理尔斯则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缓缓摇头:
“不妥,电磁之理太过玄妙,若是先提交英国皇家科学院,恐会被法国学界诟病偏袒,不如同时提交两国科学院,再借助商队之力,在欧罗巴各大学术沙龙传阅,这样可行性更高。”
二人各执一词,反复推敲着发表的细节与可行性,一时之间,厅内只剩下他们低声的讨论声。
主位上的沙勿略神父,并未插话,只是满脸欣慰地看着一旁神色淡然的王拓,眼底满是热切与赞许——他从未见过这般年轻,却能兼具智慧、远见与从容的人,既有格物之学的深厚造诣,又有超乎常人的沉稳心性,这般奇才,当真难得。
王拓端着茶盏,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场震撼人心的讲解与誓言都与自己无关,只是偶尔轻轻啜饮一口茶水,目光平静地看着二人讨论,周身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从容。
脑中偶尔闪过后世所学的欧罗巴历史,那些关于英国君主立宪制的发展脉络、英法纷争的后续走向,都在心底悄然沉淀。
良久,赫胥黎与理尔斯终于停下了讨论,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满是达成共识的释然。
王拓见状,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厅内的宁静,缓缓开口说道:“三位,有一事想问,不知你们此番在京中,还会盘桓多长时间?打算何时启程返回欧罗巴?”
赫胥黎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而坦诚的说道:
“景铄先生,我们本就计划在京中再盘桓十余日,一来整理此番与您敲定的各项事宜,二来也想再多聆听您的教诲,还要先返回到广州,还要与十三衙门商议采买物品。待一切齐备后船队会先行返回印度,再返航回国。”
理尔斯与沙勿略神父也纷纷点头,示意赫胥黎所言无误。
王拓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随即抬手示意侍从将一个精致的木盒呈上来,亲手递到赫胥黎面前,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过。这两篇文稿,我便正式交给二位,此为我撰写的《威弗莱》手稿,已然完成两卷,你们可一同带回欧罗巴发表。还有另外两篇《三个火枪手》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也已完成大半,其余内容心中已打好腹稿,这几日就可完成。到时一并交予,也不会耽误行程。”
话至此处,脸带戏谑的补充道,“侯爵不用如此提醒于我,给十三衙门的信件,也会在你离京之时一同交予,不会耽搁你回国的时间。”
赫胥黎听到王拓戏谑的话语后,脸现尴尬,忙双手郑重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身的瞬间,便感受到了里面沉甸甸的分量,他轻轻打开木盒,看到里面满满当当、字迹遒劲的手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上写满了诧异,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景铄先生竟能在短短时日之内,同时完成两篇深奥的学术文稿与两卷小说手稿,这般才思与效率,简直匪夷所思!这般奇才,越发让我心生敬畏,也越发庆幸罗素家族能得遇先生,这份敬服,已然深入骨髓。
合上木盒,神色恭敬,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轻声说道:
“景铄先生,您的才思,当真令人叹服。先前我曾有幸读过《威弗莱》的部分内容,对其中的宫廷故事情节颇为喜爱,更令我震惊的是,您身为东方人,竟对我国(英吉利)那段历史如此了解。难能可贵的是,您在书中不仅描绘了精彩的故事情节,还详细论述了我国当时的社会背景、社会形态与发展脉络,甚至对一些细节的剖析都十分透彻,实在令人钦佩,我对这部手稿,越发期待了。”
提及英吉利的历史,理尔斯也适时开口,缓缓介绍道:
“景铄先生对我国历史的了解,着实令人意外。如今我国早已实行君主立宪制,现任国王是乔治三世,他自1760年登基,至今已有二十八年,算得上是在位时间不短的君主了。说起来,乔治三世与他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国王乔治二世,性子截然不同,堪称两种极端,这也造就了英国近两代截然不同的王室风貌,说出来也颇为耐人寻味。”
理尔斯顿了顿,语气放缓,慢慢讲述着这段鲜为人知的王室往事,轻声说道:
“先说说乔治二世,也就是乔治三世的父亲,他是个典型的‘武将型’君主,一生酷爱军事,甚至在60多岁高龄时,还亲自带兵出征,创下了英国国王亲征的最后纪录。他性格急躁、脾气火爆,尤其看重王权,在位期间始终与议会明争暗斗,总想夺回被议会削弱的权力,却始终未能如愿。不过他也并非毫无功绩,在位期间,英国积极参与欧罗巴大陆的战争,巩固了海外殖民地的根基,还大力扶持商业与航海业,为英国后来的海外扩张打下了坚实基础。”
言辞稍缓,他又接着说道:“只是他晚年愈发固执,不喜听逆耳之言,身边渐渐被阿谀奉承之辈包围,最终在1760年病逝,传位给当时年仅22岁的乔治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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