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陈默拄着那半块扭曲狰狞、残留着几根暗红獠牙的铁疙瘩，喘得跟个破风箱似的。
每一次吸气都扯得浑身伤口火辣辣地疼，肺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子。
右臂更是钻心地痛，被烫伤的地方血肉模糊，黑鳞焦黑卷曲，跟烤糊的蛇皮似的。
体内更是一片狼藉，魔化能量耗得七七八八，那股熔铁带来的狂暴热流还在乱窜，和残留的冰冷魔气撕扯不休，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铺子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皮肉烧焦的糊臭，熏得人直想吐。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的被獠牙贯穿钉在墙上，像破麻袋；有的被冲击波撕碎，肠子流了一地；还有的烧成了焦炭，冒着缕缕青烟。活脱脱一个屠宰场。
陈默赤红的眼珠子扫过这人间地狱，最后死死钉在那个慢悠悠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半截狗腿破刀的老瘸子身上。
这老东西…刚才那一下…轻描淡写就断了疯狗王的手腕？！
那疯狗王可是D+级的力量型觉醒者！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惊疑、后怕、还有一丝被玩弄于股掌的愤怒，在陈默心里翻江倒海。他喉咙发干，嘶哑着开口，声音难听得像砂纸摩擦：
“老…老瘸子…你…”
他想问“你到底是谁”，想骂“你他妈玩我呢”，但话到嘴边，看着老瘸子那佝偻的背影，感受到那股子深不见底的寒意，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瘸子没理他，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那半截破刀，浑浊的眼睛在卷刃的刀口上扫了扫，又瞥了一眼陈默拄着的、那半块还在微微搏动、散发着凶煞之气的獠牙铁块。
“啧，废铁就是废铁，沾了血也还是废铁。” 他沙哑地嘟囔了一句，随手把那半截破刀丢进了旁边还在冒火星子的炉灰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终于落在了陈默身上。
“小子，命挺硬。” 老瘸子声音平淡，听不出是夸还是损。“不过，你手里那玩意儿，刚开了点荤腥，离‘活’过来还差得远。”
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陈默拄着的獠牙铁块。
“啥意思？”陈默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冰冷的、带着獠牙凸起的铁块。这东西刚才爆发的威力他亲眼所见，恐怖绝伦！可老瘸子说它还没“活”？
“血锈镇的玩意儿，就得用血锈镇的法子养。” 老瘸子慢悠悠地走到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旁——正是那个被他用熔铁砸过去、被獠牙贯穿胸膛钉在墙上的倒霉喽啰。
那喽啰胸口插着两根粗壮的暗红獠牙，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死得透透的。
老瘸子伸出他那枯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抓住其中一根獠牙的根部，猛地一拔！
噗嗤！
带着粘稠的血肉和碎骨，那根足有小臂长短、弯曲狰狞的暗红獠牙被拔了出来。獠牙表面还残留着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暗芒。
“接着。”老瘸子手腕一抖，那根沾着血肉的獠牙如同标枪，“嗖”地射向陈默。
陈默下意识想躲，但他现在浑身是伤，动作慢了一拍。那根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獠牙，“噗”地一声，精准地扎进了他拄着的那半块獠牙铁块旁边的一处缝隙里！
嗡——！
就在獠牙刺入铁块的瞬间，陈默感觉手中那冰冷的铁疙瘩猛地一震！一股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吸力，从獠牙刺入的地方传来！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音响起！
那根刚拔出来的、沾满新鲜血肉的獠牙，连同它上面残留的血液和肉丝，竟然如同遇到了海绵的水，被那半块扭曲的铁疙瘩…飞速地吸收了进去！
暗红的铁块表面，那些细密扭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蠕动着，将那血肉精华吞噬殆尽！
几个呼吸间，那根獠牙和上面的血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铁块表面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融合痕迹，以及…一股更加凝实、更加凶戾的煞气，隐隐散发出来！
【叮！检测到特殊物质“血纹铁獠牙（残缺）”融入主体！】
【主体“未命名武器”活性提升！基础锋锐度+1！煞气侵蚀效果+1！】
【武器形态初步稳定！请宿主命名！】
脑子里，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竟然在这时候，微弱地响了起来！虽然声音断断续续，能量不足的样子，但确确实实响了！
陈默又惊又喜！系统没死透！而且…这铁疙瘩…真他娘的是个宝贝？！还能吸血变强？！
他死死盯着手中这半块吸收了血肉后似乎“精神”了一点、獠牙轮廓更加狰狞的暗红铁块，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油然而生。这东西，刚才救了他的命，现在，似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血锈铸兵，血食开锋。” 老瘸子看着陈默的反应，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你手里的‘胚子’，算是成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用血去喂，用骨头去磨。它吃饱了，活过来了，才是你真正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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