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医疗点门口捡到了三样东西。
一套干净的黑色训练服，叠得整齐。一盒高浓度营养剂，十二支装。还有一个数据板，屏幕亮着，显示未读文件：《第七区异常事件简报》。
他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腿还在抖，但能站住。胸口绷带下，新生的骨痂传来细微的痒。能量读数稳定在0.21%，不再往下掉。
他拿起数据板，点开简报。
文字很简练：
时间： 今日凌晨02:17
地点： 第七区地下空洞
事件： 封印箱（核心碎片）能量脉冲增强，疑似自主苏醒。林恩（继承者）与塞拉（远古传承者）已携箱前往冰川峡谷支援凯琳。
备注： 峡谷内发现虚空生物活动迹象，数量不明。凯琳失联前右手晶化已蔓延至肩部。
建议： 待进一步情报。
陈默看完，把数据板放下。
他换上训练服。动作很慢，每抬一次手臂都要停顿。布料摩擦过皮肤，触感清晰得有点陌生——之前昏迷时，世界是隔着一层棉絮的，现在棉絮被撕开了。
营养剂他拆了一支，仰头喝完。液体黏稠，带点金属味。喝下去后胃里烧起来，但很快有热流扩散到四肢。
能量读数跳了一下：0.22%。
有效。
他把剩下的十一支塞进口袋，拿起数据板，推开门。
走廊里没人。这个时间，大部分医疗人员都在值班室轮休。陈默沿着墙走，脚步很轻。左转，右转，再左转。训练场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
他推门进去。
训练场空荡荡的。地面有烧灼的痕迹，墙上有新划的凹痕。角落里扔着几根变形的金属棍。空气里还残留着能量对撞后的臭氧味。
陈默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他闭上眼，尝试调动能量。
0.22%的金色光丝从胸口渗出，像蛛网，在皮肤下游走。很细，很弱，但确实在流动。他引导光丝沿着手臂往下，到指尖，凝聚。
右手食指亮起一点微光。
他抬手，对着十米外的训练假人。
光丝脱离指尖，射出去。
速度不快，轨迹有点飘。飞了五米，开始下坠。七米，散成光点。九米，彻底消散。
假人纹丝不动。
陈默放下手，喘了口气。
太弱了。这种程度，连最基础的F级魔物都杀不死。
但他没停。
第二次尝试，光丝凝聚得更紧实。第三次，他调整了发射角度。第四次，第五次。
第十次，光丝飞到了假人面前，在胸口位置留下一个浅坑，深约半厘米。
能量读数掉到0.20%。
陈默停下来，走到墙边的饮水器，接了点水喝。喉咙发干，吞咽时疼。他看向训练场角落的沙袋区，那里挂着一排不同重量的沙袋。
他走过去，站在最轻的那个沙袋前。
五十公斤。
以前他一拳能打飞三百公斤的。现在……
陈默握拳，右手后拉，身体微转。蹬地，拧腰，送肩。拳头砸在沙袋上。
闷响。
沙袋晃了晃，摆幅不到十五度。
手腕传来刺痛。他低头看，指关节发红，皮肤下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细小的血点。
够了。
至少能打出拳头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训练场。走到门口时，通讯器响了——是莉亚的私人频道。
陈默按下接听。
“醒了？”莉亚的声音传来，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
“简报看了？”
“看了。”
“你怎么想？”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训练场空荡的地面：“林恩不该去。”
“我拦不住。”
“塞拉也不该让他去。”
“塞拉说，碎片里的意识在召唤他。他们得去确认情况。”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刑天呢？”他问。
“还在路上。刚发回信号，说拿到髓晶了。预计八小时后到。”
“阿兰那边？”
“沉寂协议维持中。但她昨天说，遗迹里有新发现，可能和圣地的‘门’有关。具体还没报上来。”
陈默算了下时间：“舰队还有多久？”
“四十一小时。”
“方舟呢？”
“随时能起飞。我改了目的地，随机跃迁。”
陈默点头。这个决定是对的。
“你现在在哪？”莉亚问。
“训练场。”
“能走吗？”
“能。”
“来指挥中心。有东西给你看。”
通讯切断。
陈默推开门，走进走廊。灯光比医疗点亮，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然后朝指挥中心方向走。
路上遇到两个巡逻的护卫。对方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立正：“导师！”
陈默点头，没说话，继续走。
他能感觉到那两人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背上，直到拐弯。
指挥中心门口有守卫。看到陈默，他们让开路，其中一个想伸手扶，陈默摆摆手，自己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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