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看到登陆舱里走出的是重装单位。
不是普通士兵。是星神族的“破城者”——两米五高的动力装甲，四肢粗壮，胸口有厚重的护板，双臂搭载着旋转能量炮。一共三台，脚步声震得雪地都在抖。
刑天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右臂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肩膀，皮肤下的肌肉组织像烧红的铁丝网，一跳一跳地疼。战锤握在手里，锤头沾满了血和碎甲。
第一台破城者开火。
两门能量炮同时喷射，紫色的光弹连成一线。刑天侧身翻滚，光弹擦过他后背，在地上炸出一排坑。他起身时，战锤砸向破城者的膝盖关节。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关节护甲凹陷，但没破。破城者低头，机械臂横扫。刑天弯腰躲过，锤子改砸为挑，击中对方下巴。
破城者踉跄后退。
另外两台围上来。
刑天被夹在中间。他后退，背靠着一辆报废的装甲车。破城者的能量炮开始充能，炮口亮起刺目的紫光。
主控室里，陈默看到这一幕。
他伸手想调取更多能量，但体内空空如也。0.00%的读数在屏幕上闪烁，像在嘲笑他。
“塞拉。”他对着通讯器说。
“看见了。”塞拉的声音冷静，“但角度不好。他们躲在掩体后面，我只能打中一台。”
“那就打一台。”
狙击枪响了。
最左边那台破城者的头部监控器炸开。它摇晃着后退，但没倒——头部不是致命弱点。
刑天抓住机会，冲向那台受损的破城者。战锤全力砸在它胸口护板上。护板裂开，露出里面的能量核心。他第二锤砸进去。
核心爆炸。
破城者变成一团火球。
但爆炸冲击把刑天掀飞。他摔在雪地里，右臂的裂纹崩开几条新的，血涌出来，滴在雪上，很快冻结。
剩下两台破城者调整炮口。
刑天爬起来，喘着粗气。他看着那两台机器，又看了眼主控室的方向。
共振进度：35%。
还有四分十秒。
他握紧战锤，准备再冲。
突然，一道金光从基地方向射来，击中一台破城者的背部。护甲熔化，机器倒地。
刑天回头。
林恩站在基地门口，双手前伸，胸口的印记亮得刺眼。但他脸色苍白，身体在抖——维持钥匙共鸣的同时分心攻击，消耗巨大。
“回去！”刑天吼。
“帮你争取时间！”林恩又射出一道金光，但这次弱了很多，只在另一台破城者身上留下灼痕。
那台破城者转身，炮口对准林恩。
刑天冲过去。
他跳起来，战锤砸在炮管上。炮管变形，但能量还是射出来了。光弹擦过刑天左肩，带走一大块肉。他闷哼一声，落地，战锤脱手。
破城者抬起机械脚，踩向他脑袋。
塞拉的狙击枪又响了。
这次命中的是关节连接处。破城者的腿一软，踩偏了，砸在刑天旁边的雪地里。
刑天抓起战锤，爬起来，一锤砸在破城者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护板彻底碎裂，核心暴露。他最后一锤砸进去。
爆炸。
他被气浪推出去，摔在雪堆里，不动了。
主控室里，陈默看到刑天的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医疗队！”他喊。
“医疗队都在外面救伤员！”技术员声音发颤，“抽不出人！”
陈默看向盒子。共振进度：40%。还有三分五十秒。
他撑着控制台站起来，朝门口走。
“导师！”技术员想拦。
“守住这里。”陈默说，“别让共振中断。”
他走出主控室，沿着走廊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胸口绷带渗出的血滴在地上，连成一串红点。
走到基地门口时，他看到了林恩。
林恩跪在雪地里，双手撑着地面，在吐。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是金色的光点——碎片力量反噬的迹象。
“回去。”陈默说。
林恩抬头，看到陈默胸口的血迹，眼睛红了：“老师……”
“回去维持共鸣。”陈默从他身边走过，“刑天我来救。”
他走到雪地里，找到刑天。
刑天仰面躺着，右臂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胸口，皮肤下的肌肉组织像要爆出来。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还在流。但眼睛还睁着。
看到陈默，他扯了扯嘴角：“您……也来啦。”
“闭嘴。”陈默蹲下，从医疗包里拿出止血剂，喷在刑天左肩伤口上。血暂时止住了，但伤口太大，需要缝合。
刑天盯着天空：“阿兰……怎么样了？”
“在坚持。”陈默说，“你也得坚持。”
“我……可能不行了。”刑天说，“右臂……要炸了。”
陈默看向刑天的右臂。裂纹里的红光越来越亮，像烧红的炭。这是能量过载到极限的征兆，再继续，整条手臂会爆炸，连带上半身一起。
“忍一忍。”陈默把手按在刑天胸口，调动最后一点能量——不是治疗，是压制。他用能量暂时封住右臂的能量流动，延缓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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