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天。
陈默一拳打穿沙袋。
不是打破，是打穿——拳头从沙袋前侧进，后侧出，填充物喷了一地。他收回手，看着拳头上沾着的碎布和填充棉。
能量读数：0.12%。
比二十天前高了十倍，但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以前他常态能量在85%以上，现在连个零头都不到。
但身体在适应。
钥匙缺失造成的“空荡感”还在，但肌肉和骨骼已经学会了用别的方式储存能量——更致密，更高效。他现在一拳的力量，相当于以前30%能量状态下的一拳。
代价是训练量翻了三倍。每天十六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全在训练室。医疗官已经放弃劝他，只在他昏倒时进来打一针能量剂，然后离开。
陈默甩掉手上的碎屑，走到墙边，拿起新的沙袋。这次他选了更重的，八十公斤。挂好，后退，出拳。
沙袋向后荡，撞墙，弹回来。他侧身躲开，第二拳打在侧面。沙袋旋转。
第三拳。
第四拳。
打到第十二拳时，训练室的门开了。
莉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数据板。她看了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眼陈默胸口的绷带——又渗血了。
“有事？”陈默没停，继续打拳。
“收到一个信号。”莉亚说。
陈默停下，转身：“什么信号？”
“来自外太空，定向传输，加密级别很高。我们破解了一部分，内容……是关于科学家的。”
陈默接过数据板。
屏幕上显示着破解出的文字片段：
“……目标离开圣地后，能量特征发生突变……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疑似进入‘折叠区’……警告：该区域无法追踪……”
“折叠区是什么？”陈默问。
“不知道。”莉亚说，“数据库里没有相关记录。但信号源标注了坐标，距离绿源星六十七光年，靠近‘暗礁星域’那片死区。”
暗礁星域。陈默记得那里。一片被废弃的矿带，恒星死亡后留下的残骸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常有飞船失踪。
“谁发的信号？”他问。
“信号加密方式……是星神族军方的。”莉亚说，“但不是官方频道，像是某个秘密部门的内部通讯。可能星神族内部也在追查科学家，但不想公开。”
陈默盯着坐标。六十七光年，以基地现有的飞船，需要连续跃迁三次，耗时两周。而且暗礁星域危险重重，进去容易出来难。
“其他人知道吗？”他问。
“刑天在实验室，阿兰在复健，林恩和塞拉在整理记忆。我还没告诉他们。”
“先别说。”陈默把数据板还给她，“继续监测信号，看有没有后续。另外，准备一艘船，要能长途跃迁的。”
“您要去？”
“如果确认科学家在那里，就得去。”陈默说，“但不能贸然行动。我需要更多情报。”
莉亚点头，离开。
陈默重新面对沙袋，但没立刻出拳。他看着自己的手。
0.12%的能量，去暗礁星域，等于送死。
但他必须去。
因为科学家在进化。每多一天，他就更强一分。等他彻底掌握虚空能量，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出拳。
这一拳，比刚才重了三分。
实验室里，刑天盯着扫描仪的屏幕。
屏幕上，他右臂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胸口，在心脏周围形成一圈金色的网。网在跳动，和心跳同频。
“能量流动稳定了。”医疗官说，“您看，波形比上周平缓很多。”
刑天点头。他花了二十天，才勉强学会和这些纹路共存。不压制，不抗拒，只是引导——像驯服一匹野马，你得让它跑，但方向得你定。
现在他能控制右臂80%的能量输出，虽然偶尔还会失控，但至少不会突然爆炸。
代价是，纹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生长，在延伸，像第二套神经系统。有时他甚至能“听”到星核碎片残留的低语——很模糊，像风声，但确实在。
“可以实战测试吗？”他问。
医疗官犹豫：“理论上可以，但建议再观察一周。心脏周围的能量网还很脆弱，剧烈战斗可能导致破裂。”
“没时间了。”刑天站起来，“给我安排测试。”
“可是——”
“安排。”
医疗官叹气，点头。
测试场在实验室隔壁，是个封闭的圆形房间，墙壁是特制合金，能吸收能量冲击。中央有个训练假人，模拟B级虚空生物的防御强度。
刑天走进去，站定。
他看向假人。
右臂的纹路开始发光。不是以前那种狂暴的燃烧，是稳定的、有节奏的脉动。能量从心脏流出，顺着纹路汇聚到拳头。
他出拳。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原地一拳。
拳风撕裂空气，打在假人胸口。
假人向后滑出十米，撞在墙上，胸口凹陷，表面出现蛛网状的裂纹。但没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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