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很重，每一下都让洞壁震颤。不是人的脚步声，是某种沉重、坚实的东西踩在冰面上的声音，缓慢，但持续逼近。
陈默看向洞口方向。通道倾斜向上，视线被弯道阻挡，只能听见声音越来越近。
“后退。”他说。
四人退到空洞深处。塞拉转动轮椅，面向来路。林恩站到陈默身侧，胸口印记亮起微光。伊森靠在一块岩石后，手里握着阿兰给他的能量手枪——他身体太弱，开不了几枪，但总比没有好。
脚步声停了。
在弯道另一侧，离他们不到三十米。
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像巨大的刀锋刮过岩壁。
一个影子投在弯道的冰壁上——很高，至少三米，轮廓棱角分明，有多个肢体。
看守者转过弯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确实有三米高，但这不是它可怕的地方。可怕的是它的身体——由无数金属碎片拼接而成，那些碎片有星神族战舰的装甲板，有传承者武器的残骸，有不知名文明的仪器外壳。所有碎片被某种力量强行融合，接缝处流淌着暗蓝色的能量光。
它没有头。躯干上方是个旋转的金属球，球表面镶嵌着十几只眼睛——不同种族的眼睛，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生物。所有眼睛都在转动，最后聚焦在陈默身上。
不，是聚焦在陈默手臂上那道新出现的银色纹路上。
“钥匙持有者。”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某个部位发出，是所有金属碎片同时振动产生的合成音，冰冷，没有情绪，“交出钥匙，或死。”
陈默没回答。他抬起右手，银色纹路从手臂延伸到指尖，发出微光。
看守者动了。
速度快得不像它那笨重身躯该有的。它冲向陈默，右臂——那是由三块战舰装甲拼接成的巨大钝器——砸下。
陈默侧身闪开，钝器砸在地面，冰层炸裂，碎石飞溅。他反手一拳打在看守者侧腹，银色纹路光芒一闪。
金属碎片凹陷。
但看守者没退。它左臂横扫，这次是锐器——一根扭曲的能量炮管，管口亮起蓝光。
林恩从侧面冲过来，双手按在炮管上。金色纹路涌出，与蓝光对撞。炮管能量过载，炸开，看守者左臂断裂，碎片散落。
但那些碎片没有掉落，而是悬浮在空中，重新飞回断口，重新拼接。
它能在战斗中自我修复。
塞拉在轮椅操作台上快速分析：“能量核心在躯干中央，被多层装甲保护。弱点可能是那些眼睛——感知器官，破坏后会影响它的锁定能力。”
“伊森！”阿兰在通讯器里喊——她一直在船上监控，“扫描显示它体内有虚空能量残留，但被某种装置束缚。如果装置破损，虚空能量泄露可能会引发爆炸！”
陈默听在耳里。他躲开看守者又一次砸击，对林恩喊：“攻击眼睛！”
林恩点头。他双手合拢，金色光芒凝聚成束，射向看守者上方的金属球。
看守者抬起右臂格挡。金光打在装甲上，溅起火花，但没击穿。
刑天在船上坐不住了：“我下来帮忙！”
“守住船！”陈默命令，“可能有更多看守者。”
他必须速战速决。
银色纹路在手臂上完全亮起。陈默能感觉到第二把钥匙的力量——不是攻击性的，是“解析”和“拆解”。钥匙赋予他的能力，是理解物质结构，找到薄弱点。
他盯着看守者的躯干。透过层层装甲，他看到能量核心的位置，也看到束缚虚空能量的装置——一个圆环，套在核心外面，已经有多处裂纹。
“林恩，”陈默边躲闪边喊，“全力攻击它的胸口，正中央！”
“装甲太厚——”
“照做！”
林恩咬牙，所有金色纹路从胸口涌出，凝聚成更粗的光束。这次看守者没完全挡住，光束击中胸甲，装甲表面出现裂痕。
但还不够。
陈默看准看守者挥臂的瞬间，从它腋下钻过，绕到背后。银色纹路的光芒集中在右手食指，他对着看守者脊柱位置——那里有一条能量导管，连接核心和四肢——一指点下。
没有声音。
但导管断了。
看守者动作一滞。它体内的能量流动出现紊乱，束缚虚空能量的圆环裂纹扩大。
陈默退开：“所有人，退到最里面！”
他们冲向空洞深处。看守者转身想追，但体内的虚空能量开始泄漏。暗紫色的雾气从装甲裂缝里渗出，接触到金属碎片，碎片开始腐蚀、融化。
看守者停下。它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有眼睛同时看向自己的胸口。
然后它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抬起双手，不是攻击，是抱住了自己的躯干。
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有了情绪：
“终于……可以……休息了……”
束缚圆环彻底碎裂。
虚空能量爆发。
没有巨大的爆炸，是一团暗紫色的光球从看守者体内膨胀开，吞没了它的身体。光球所过之处，金属碎片汽化，冰层蒸发，岩石变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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