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副地图呢?”
林阳像是不经意地想了想:“噢,你说那张地图啊?我忘记放哪了,也好像随手丢了。上面画的乱七八糟的,我看不懂,看了一眼就扔了。”
中年男子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像一块被压在水底的石头:“小子,地图交出来,我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地图给你是死,不给你还是死,反正都是死,有啥区别吗?”
中年男子看着他,像是在衡量什么,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稳:“那你想怎样?”
林阳想也不想就接上了话:“那肯定是放我一马啊。”
中年男子沉默了两息,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笑,更像是一种对某个答案的确认:“你觉得可能吗?”
林阳双手一摊:“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中年男子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小子,跟你明说了吧。上了我们修罗殿必杀之人名单的,从来就没有从我们手里活下来的。”
林阳安静了几息,像是认真地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生死看淡的平淡:“好吧,那我选择个地方死好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别墅,“毕竟这别墅我花了好多钱买的,我也不想让它沾血。”
他顿了一下,“另外,你要的那张地图,也不在我身上,而是在这不远处。”
中年男子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这话里有几分真。然后他开口了:“带我去。本座可以保证让你一瞬间毙命,没有任何痛苦。”
林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别墅大门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何云海和邹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们两个老狗,今日的事过后,帝都不会再有何氏和邹氏两家豪门了。背叛人族,勾结修罗殿的后果,你们两个老狗清楚。”
何云海冷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层被压住的狠劲:“只要你死了,今日的事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
林阳没有再看他,迈步走出了院子。身后那些脚步声像一条被牵动的链子,跟着他缓缓移动。
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沿着那条路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走了大约两分钟,林阳在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好了,就这里吧。”
中年男子停在他面前,目光依然锁着他:“地图呢?”
林阳伸手探入储物戒,摸到那张图纸的边缘时停了一瞬,然后把它抽了出来,捏在手里。
那卷图纸在阳光下泛着旧纸张特有的暗黄色。他没有犹豫,大手一挥,把地图朝空中扔了上去。
纸张在风中展开,翻卷着升到最高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它下面托了一把。
两个修罗殿的武王几乎是同时动了,身形拔地而起,朝那张地图抓去。
就在他们的指尖快要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黑衣中年男子的声音猛地拔高了:
“别让这小子逃走!”
与此同时,那十几个原本站在原地的高手同时动了起来,身形朝林阳的方向掠去。
林阳的脚还没迈出,余光已经捕捉到了那十几道正在逼近的影子。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身体微微绷紧——就在这时,两道无比恐怖的剑芒从天际线上划了下来。
那两道剑芒几乎同时到达,一道凌厉如白练,一道暗沉如墨痕,交叉着从那些扑向林阳的身影中穿过。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道极细的切割声——像一把烧红的刀穿过凝固的油脂,干脆利落。
那六个冲在最前面的修罗殿武王身形同时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了暂停键。
然后他们的身体从腰部开始错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在半空中分离,血雾在空中炸开,像六朵同时绽放的暗红色花。
剩下的几道身影同时停了下来,像被人猛地拽住了衣领,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六具正在散落的尸体上,脚步本能地朝后退了半步。
剑芒的余势划过空地上方的空气,像两道被风吹散的细线,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天光里。
林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道浅浅的剑痕,然后抬起头,看向剑芒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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