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上的竹影,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床榻的粗布褥单上。
李成枫还伏在福英身上,一夜的缱绻让他眉宇间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柔和。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脊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发梢,鼻息间是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混着微腥的气息,却半点不觉得嫌恶,反倒透着几分入骨的亲昵。
福英醒得早,小腹的酸胀轻了些,只是浑身酸软得厉害,被他压着,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她偏过头,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未散的羞赧:“天亮了……你快起来,让人瞧见了……”
李成枫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惹得她一阵轻颤。他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气息灼热:“怕什么?这青竹院就咱们俩,旁人进不来的。”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小腹外侧,依旧是轻柔地揉着,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昨夜疼得厉害?今晨可好些了?”
福英的脸埋得更深,耳根烫得能烧起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好些了……就是……还是有些软。”
李成枫的吻落下来,从她的鬓角,到她的眉尖,再到她泪痕未干的眼角,轻柔得像春日的风。
他的动作极缓,避开她还隐隐作痛的地方,只在她耳侧低低呢喃:“我慢些,再慢些,好不好?”
福英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他。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似的鼻音,竟有几分依赖的意味。
晨光渐亮,竹影在地上晃悠着,屋里没有半分声响,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他一遍遍的低语。
“福英,”李成枫的声音哑得厉害,唇瓣贴着她的额头,“等你好些了,我便去镇上的布庄扯块花布,给你做件新衣裳。”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哭得肩头微微耸动:“成枫……你莫要骗我……”
“不骗你。”李成枫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在怀里,动作依旧轻柔,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往后岁岁年年,我都陪着你。”
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晨光越发明媚,透过竹影,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日头爬到窗棂正中时,李成枫揣着攒下的碎银,大步流星地请来了王大夫。
王大夫背着个旧药箱,须发皆白,进门便皱着眉打量福英的脸色,又伸手要去搭她的脉:“躺好,把袖子挽起来。”
福英脸颊一红,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攥着褥单的指尖微微发颤。
王大夫看在眼里,转头朝李成枫扬了扬下巴:“你先出去,男女授受不亲,诊病需得避嫌。”
李成枫正站在床尾,目光落在福英苍白的脸上,闻言只淡淡一笑,非但没动,反倒搬了条长凳坐在旁边,声音沉笃:“大夫不必避讳,她是我的女人,昨夜的事,我都晓得,没什么可遮的。”
这话直白,惹得福英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根,埋着头不敢吭声。
王大夫愣了愣,上下打量了李成枫一番,见他眼神坦荡,不似轻薄之辈,便捻着胡须叹了口气:“你倒是个实在人。罢了,那就这样吧。”
他伸手搭上福英的手腕,指尖微凉,闭目凝神片刻,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产后亏虚,又受了寒,恶露不尽,才会这般酸胀坠疼。”
他顿了顿,又看向李成枫:“你这后生,也是莽撞。她这身子,最忌操劳动气,更别说……”
王大夫的话没说完,却意有所指。
李成枫的脸微微一红,却没半分悔意,只急急追问:“那该怎么治?大夫你只管开药,多少钱我都给。”
“急什么。”王大夫白了他一眼,从药箱里取出纸笔,“我开一副活血祛瘀的方子,煎了给她喝,再用艾草煮水,每日熏洗两次。最要紧的是,这半个月,你莫要再缠着她,让她好生静养,不然落下病根,一辈子都好不了。”
李成枫听得认真,连连点头,末了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那她这身子,多久能好利索?往后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王大夫收了纸笔,将药方递给他:“按方吃药,好生调养,几个月后便无大碍。只是女人身子娇贵,你得多疼着些,别只顾着自己舒坦。”
李成枫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又恭恭敬敬地送王大夫出门。
待他回转屋中时,福英正睁着眼望着帐顶,见他进来,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大夫……怎么说?”
李成枫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说你只是受了寒,吃几副药便好了。往后我天天给你煎药,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福英的眼眶一热,眼泪又涌了上来。
几日后,福英揣着她自己赚的那点碎银,悄悄摸去了城东头的西医馆。
青砖洋楼的门脸,玻璃橱窗里摆着些看不懂的瓶瓶罐罐,门口的铜铃叮当作响,惊得她心头一跳。穿白大褂的洋大夫抬眼瞧她,操着生硬的官话:“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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