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读者反馈,第二卷(1916-1930)篇幅颇长,叙事细致乃至近乎琐碎。这十四年的历程,我确实写得“慢”。
之所以这样,一是作者第一次写,很多写作手法不熟悉,沉浸在将自己对清末到民国那段历史“如果……会……”的想象中;二是想尽可能细致、真实地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在1895年那样一个极度看重出身、门第与资历的清末民初时代,一个商贾庶子,凭什么能够崛起于边陲,最终缔造横跨西南、西北、东北的“三边联盟”?
第一卷,他凭借超越时代的医学知识与盐业革新,在家族内斗中幸存,完成了最原始的资本与声望积累。救治蔡锷、投资讲武堂、参与重九起义,这些是他获取入场券的方式。
但有了入场券,不等于就能坐上牌桌。
1920年前后的云南,群星璀璨。蔡锷、唐继尧、李根源、龙云、罗佩金……皆是正途出身或手握重兵的革命者、军人。一个商人,仅靠“救命之恩”和“捐资助学”,如何能在这些豪杰面前获得真正的尊重与权力?他需要不可替代的价值。
于是,他回归自身最擅长的领域:医学与后勤。从讲武堂军医科教员做起,将护盐队改组为特战种子;利用穿越者的视野,在一战后的德国货币危机中“空手套白狼”,为云南攫取了第一桶金和工业火种。这一切,都不是为了瞬间的辉煌,而是为了锻造一种系统性、可持续的吸引力——让云南从边陲荒地,变为拥有资金、技术与现代军事理念的潜在核心。
因此,护国战争后他能“说服蔡锷滇军不入川”,与蔡锷、戴戡分督三省,并非偶然,而是之前所有铺垫积累出的政治资本的总兑现。
然而,旧时代的偏见根深蒂固。蔡锷病逝后,唐继尧一系的反弹即刻到来。这再次提醒我们:古人绝不愚蠢。在那样一个枭雄辈出的乱世,仅靠“上帝视角”不足以服众。每一次前进,都必须建立在扎实的功绩、牢固的联盟与看得见的利益之上。
所以,这十四年的“慢”与“细”,是在描摹一个体系如何从无到有、一根钉子一颗螺丝被锻造出来的过程。主角的穿越者优势,不在于呼风唤雨,而在于他知道历史的方向,并以惊人的耐心和务实的精神,去搭建通往那个方向的每一块基石。他不是在扮演英雄,而是在缔造一个能够孕育英雄、抵御外侮的生态。
这一切的琐碎,都是为了回答:为什么是云南?为什么是他?以及,为什么这个联盟能够存在,并且可能改变历史的走向。
也向大家回答最大的疑惑——“为什么主角不快速横扫天下”?因为主角的目标是蓄力备战,为打出一个不一样的抗战!而不是陷入无休止的军阀混战,空耗国力!
如果说,这十余年的笔墨,如同在描绘一棵大树的生长——我们见证了它的根须如何扎入红土(标准),茎秆如何在风雨中强化(质量),枝叶如何构建起循环(能源、医疗、血脉)。那么,一个能够自我维持、抗打击的生命体系,至此已然成活。
接下来的故事,将不再是生长,而是燃烧。
自甲午至民国十九年(1895-1930),主角用了三十六年的时间,终于在民国黄金十年的前半段,完成了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跨区域工业基础奠基,并建立起一个具有初步军事互信和政治协同能力的“三边联盟”(含西藏、新疆)。
这个联盟,能否经受住即将到来的血与火的终极考验?
当遮天蔽日的战争风暴降临时,这棵植根于华夏山河的树木,将不再沉默。它的每一道年轮里积蓄的力量,每一根枝杈中锻造的锋芒,都将化为燃料与火光,去回答那个终极的问题:它究竟能为这片土地,撑起多大一片生存的天空?
答案,将在最炽烈的风暴中揭晓。
第三卷《山河淬火·一九三一》,即将展开——一个提前完成了工业奠基的中国,将在九一八的硝烟中,接受第一场“质量”与“标准”的残酷检验。
而最终的答案,将在第四卷《抗战!!》中,与整个民族共同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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