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残部如退潮般仓皇撤离厄土,破碎的战舰拖着长长的能量尾迹,穿梭在弥漫着硝烟与诡异残留的星空间。来时旌旗蔽日,气吞万里如虎;去时残兵败将,帝血染长空。无始、狠人、青帝三位古之大帝燃烧己身、阻敌断后的悲壮身影,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无边的耻辱与悲痛,深深刻在了每一位幸存将士的灵魂深处。
焚星古关——这座曾经作为前进基地的燃烧大陆,此刻已成为收容溃兵、重整残部的最后支点。关隘之上,破损的阵法明灭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与诡异物质特有的甜腻腐臭。伤员的哀嚎声、失去战友的压抑哭泣声、还有军官们嘶哑的调遣命令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而惨烈的战争挽歌。
庞博浑身浴血,拄着几乎断裂的裂天斧,站在古关最高的了望台上,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厄土方向。他的战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正被军医以珍贵的仙药和净化符咒艰难处理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圣皇子盘坐在一旁,气息萎靡,乌金棍横在膝上,棍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他正闭目调息,试图压制体内残留的诡异侵蚀,但紧锁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他的状态同样糟糕。
段德和黑皇更是凄惨。段德的道袍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胖脸上多了几道狰狞的暗红疤痕,那是近距离接触“永寂黑渊”边缘时被法则余波擦伤的痕迹,正不断渗出污血。黑皇油光水滑的皮毛也变得焦黑斑驳,一只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狗嘴里不停地咳出带着诡异气息的血沫。他们面前那些珍贵的阵盘和仪器大多已经损毁,仅存的几件也光芒黯淡。
“无始大帝……狠人大帝……青帝……”庞博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他们……真的……”
“帝陨道消……魂光寂灭……”圣皇子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满是血丝与悲怆,“他们燃烧了所有,包括真灵烙印……几乎不可能……归来了。”
“汪……咳咳……本皇……本皇不甘心啊!”黑皇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跌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那些鬼东西……那些铁疙瘩……还有高原上那些……都该死!该死啊!”
段德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厄土方向,眼中除了悲痛,还有一丝疯狂燃烧的、名为“复仇”的火焰。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也没有精力去注意——在那片被“永寂黑渊”肆虐过、又被无始大帝时光之火灼烧、狠人大帝吞噬之力搅动过的破碎星空边缘,空间结构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混乱。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锚定”意味的、源自“播种者”技术的特殊信息波动,如同隐形的菌丝,悄然渗透了进来,开始无声地“感染”和“重构”这片区域的底层空间参数。
而厄土高原深处,因为三位大帝的搏命一击而暂时陷入“虚弱”与“暴怒”的十尊诡异始祖,以及那隐约苏醒的高原意志,似乎也并未察觉这来自第三方、更加冰冷隐蔽的“入侵”。或者说,它们察觉了,但并不在意,甚至……有所期待?
“血祭……必须继续……”始祖们重叠的意志在血雾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酷,“仅靠厄土积累……不足……需引动诸天万灵……之血魂……方能彻底唤醒‘祖器’……沟通‘高原之灵’……彻底抹除变数……”
“那个圣体天帝……必须死……他的存在……干扰了‘灵’的共鸣……”
“传令……所有‘沉眠者’……全面苏醒……启动‘血引大阵’……连接诸天……那些被标记的‘牧场’……”
更加宏大、更加邪恶的计划,在三位大帝用生命换来的短暂喘息期内,于高原最深处,紧锣密鼓地酝酿着。
天庭,混沌归墟秘境。
叶凡周身的气息已然稳定下来,不再有剧烈的波动,而是化作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凝。那盘踞体表的暗红诅咒纹路并未消失,反而与他的混沌暗金道果结合得更加紧密,如同狰狞的战纹,又像是某种独特大道的显化。他的双目紧闭,但眉心处,一点混沌色与暗金色交织、内里仿佛有微缩诸天旋转的光点,正缓缓明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正在全力消化、巩固这次在悲愤与绝境中强行突破的成果,同时,以祭道神念,持续不断地解析着那艘“静默者”的核心数据,推演“播种者”的技术体系,并尝试寻找自身诅咒与高原意志可能存在的深层联系与破解之法。
时间,在这种闭关中飞快流逝。前线惨败、大帝陨落的消息早已传回,叶凡虽在闭关,心神却始终有一丝与外界相连,感知着那弥漫天庭的悲恸与压抑,也感受着自己子女叶依水、叶仙在诅咒折磨下依旧虚弱的生命之火。
每一分感知,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道心上,让他的意志更加冰冷,也让那新生的祭道之力,在沉静的表象下,孕育着毁灭一切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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