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出大事了！” 一大早，李青就攥着张皱得不成样的传单冲进凡尘小灶，额角还沾着汗，“王虎在对面开了家‘王记灵食’，学着你卖抗雾泡面和双米面饼，还喊着‘半价尝鲜，抗雾效果翻倍’，好多弟子都被他骗过去了！”
苏砚正低头揉着面团，指尖沾着细腻的玉米粉，柔韧的面团在掌心反复按压，渐渐泛出温润的光泽 —— 这是今早刚研发的 “牛肉干双米卷”，要把凡间带来的牛肉干剁成碎末，混着甜芯草汁裹进去，方便守通道的弟子揣在怀里当干粮。他抬头看了眼李青手里的传单，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连 “灵食” 两个字都写得缺笔少画，只是淡淡笑了笑：“灵食这东西，不是贴个‘半价’标签就行的。得好吃，得真能抗雾，不然再便宜也留不住人。”
“可他架不住便宜啊！” 李青急得围着灶台转圈，手里的传单都快被捏破了，“刚有个师弟跟我说，他花半颗灵石买了份双米面饼，结果……”
话还没说完，铺子门就被 “砰” 地推开，高个子弟子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手里攥着个啃了一半的面饼 —— 饼边干得发脆，咬过的地方还沾着点沙粒，脸色难看地吼道：“苏砚！你快评评理！王虎那厮做的是什么破玩意儿？这面饼又干又涩，咬着跟啃树皮似的，连半根甜芯草都没放！我吃了没半个时辰，去石缝那边转了圈，就被食灵虫咬了胳膊！”
他话音刚落，又有两个弟子捂着肚子走进来，一个手里捏着半碗糊成浆糊的泡面，汤水里飘着没煮透的苦玄草碎，另一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可不是嘛！我买了碗抗雾泡面，他倒好，苦玄草没煮软去涩就往里扔，还放了双倍量，差点把我苦得吐出来！面饼泡得发胀，一夹就散，现在我肚子里还翻江倒海的！”
苏砚赶紧从灶上揭下陶盖，盛了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甜芯青芽汤递过去 —— 汤面飘着细碎的甜芯草叶，热气裹着清甜的香气，刚凑近就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气，“先喝点汤缓缓，甜芯草能解苦护脾胃，别让劣质灵食伤了经脉。”
看着弟子们捧着汤碗大口喝着，脸色渐渐缓和，苏砚心里门儿清：王虎只学了他卖灵食的 “形”，没学到 “神”。苦玄草要先煮半个时辰去涩，甜芯草得榨汁才能融进面饼，泡面要用沸腾的静心草灵泉水冲泡，连泡多久都得掐着时辰 —— 这些都是他试了几十次才摸透的门道，王虎只看了两眼就敢开店，不翻车才怪。
“我就说他学不来！” 老刘扛着铁锤走进来，铁锤上还沾着点新鲜的铁屑，显然刚从铁匠铺过来，“刚才路过王记灵食，正好看到有人找他退钱。那家伙连锁灵盒都没有，灵食就用破陶碗装着，刚出锅没一会儿就凉透了，灵气散得只剩个空壳，还好意思吹‘抗雾效果翻倍’，纯粹是糊弄人！”
几人正说着，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夹杂着碗碟摔碎的脆响。苏砚和李青赶紧走出去看，只见高个子把手里的擀面饼 “啪” 地砸在王虎的木桌上，碎屑溅了一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王虎！你拿这种破东西糊弄人就算了，还敢说能抗雾？我刚被咬的胳膊还疼着呢！今天你必须退我灵石，不然我就找外门长老评理去！”
围过来的弟子越来越多，手里都捏着王虎家的灵食，七嘴八舌地抱怨：“我的泡面汤苦得能提神，喝了一口就扔了！”“我这面饼里有沙子，差点硌掉我半颗牙！你采灵草都不洗的吗？”“半价也不能这么坑人啊！退钱！退钱！”
王虎站在摊子后面，脸涨得像熟透的火绒椒，手里攥着灵刀却不敢动 —— 上次被老刘和魏长老教训的事还记在心里，现在围着的弟子都帮着苏砚，他要是敢动手，只会更吃亏。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第一次做，火候没掌握好…… 下次肯定改进，这次就算了行不行？”
“下次？谁还敢来你这破摊子！” 一个弟子直接把陶碗摔在地上，碎片溅了王虎一裤脚，“苏砚掌柜的灵食，又好吃又真能抗雾，人家连锁灵盒都用最好的，你呢？就用这种缺角的破碗装灵食，还好意思跟人家比？”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了柴堆，弟子们纷纷附和着转身往凡尘小灶走，有的还不忘回头啐一口：“自不量力！”“再也不来了！” 没一会儿，王虎的摊子前就空荡荡的，只剩他和摊面上卖不出去的灵食 —— 泡面泡得发胀，面饼干得裂了缝，风一吹，连点香气都没有。
王虎盯着对面凡尘小灶重新排起的长队，眼里满是怨毒，狠狠踹了一脚木桌，转身就走。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赵鹏正躲在树后，手里的传讯符被捏得发白，阴恻恻的目光在苏砚的铺子门上扫来扫去。
“苏砚掌柜，给我来一份牛肉干双米卷，再要碗甜心青芽汤！” 高个子凑到柜台前，脸上的怒气早就散了，笑着拍了拍肚子，“还是你这儿的灵食靠谱，刚喝了碗汤，肚子不疼了，连胳膊上被虫咬的地方都不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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