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灵雾彻底消散的第三日，仙味居的灵材库刚恢复规整，守夜弟子小羽就捧着丹田蹲在账房外的石阶上，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他刚值完通道路班，本想运转灵力缓解疲惫，却发现丹田处像堵了团湿棉絮，灵力转得滞涩，连抬手拿灵纹剑都觉得手腕发沉。“怎么了？”苏砚送刘掌柜出门时瞥见他，伸手搭在他脉上——指尖刚触到腕间，就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滞涩灵力，混着极淡的黑雾残留气息。
“苏组长，我……”小羽刚开口，就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和上一章狗剩吸入黑雾时的反应如出一辙，“今早领灵稻当口粮，吃了半碗就觉得不对劲，灵力像被黏住似的。” 这话刚落，又有两个守夜弟子匆匆跑来，一个揉着太阳穴，一个捂着心口：“苏组长，我们也这样！明明黑雾都散了，怎么还会不舒服？” 丹堂长老闻声赶来，掏出灵韵鉴石镜照向小羽的眉心，镜面泛起一层淡灰光晕，比上次照噬灵雾时浅了许多：“是残雾余毒，附着在灵材上被吃进体内了！”
苏砚立刻让人把弟子们吃剩的灵稻端来，鉴石镜一照，米粒边缘果然浮着极淡的灰光——不是新鲜灵稻该有的温润金芒。“去灵材库查！”他快步往后院走，老李正带着伙计们给新到的灵果贴“已检测”的标签，见苏砚神色凝重，连忙放下手里的浆糊：“苏老板，出啥事儿了？” “之前清理染雾灵材时，是不是有漏网的？”苏砚掀开最底层的灵稻箱，果然在箱角发现了几袋沾着黑渍的灵材袋，袋口的联盟认证标签都被黑雾浸得发皱。
“哎哟！是我糊涂！”老李拍着大腿懊悔，“上次转移灵材时，这几袋压在最底下，黑雾散了就忘了清理，刚才分口粮时，伙计没细看就给弟子们分了。” 丹堂长老捏起一粒染雾灵稻，指尖灵力一催，米粒瞬间渗出几滴灰黑色汁液：“这是噬灵雾的残留瘴气，附着在灵材上会慢慢渗透，凡人吃了顶多头晕，修士吃了就会滞涩灵力——好在浓度低，不算凶险。”
“先解决弟子的不适！”苏砚当机立断，“长老，你用灵雾茶熬制清瘴汤，加两粒凝神丹化在里面；老李，把所有灵材都搬出来，用鉴石镜逐袋检测，贴红标的是染雾的，单独封存；小羽，你去通知所有守夜弟子，凡吃过今早灵稻的，立刻来前厅领汤药。” 众人各司其职，丹堂长老在后厨支起大铁锅，灵雾茶的清香混着丹药的药香飘出来，比上次驱雾时的浓汁更显醇厚；老李带着伙计们把灵材全摊在院内空地上，鉴石镜的青光扫过一排排灵材袋，每扫过一袋就喊一声“安全”或“标红”。
赵衡恰好带着御厨来学做新灵食，见院内排满灵材袋，立刻让人搬来桌椅当临时诊台：“苏老板，我带了太医院的解毒丹，要不要试试？” 苏砚刚要道谢，就见小羽领着十几个弟子赶来，其中一个矮个子弟子脸色最难看，走路都得扶着同伴：“苏组长，我刚才试着运功，灵力卡在经脉里疼得厉害。” 丹堂长老立刻盛了碗清瘴汤递过去：“先喝这个，灵雾茶能中和瘴气，凝神丹帮你顺通灵力，比普通解毒丹管用。”
矮个子弟子捧着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汤药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清润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卡在丹田的滞涩感渐渐消散。“舒服多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这汤比丹药还见效！” 其他弟子也纷纷喝下药汤，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脸色都缓和下来，之前的头晕、灵力滞涩等症状全没了踪影。赵衡看着这一幕，对御厨道：“记下来，灵雾茶不仅能驱雾，还能清瘴，以后宫里的御膳也可以加些灵雾茶做辅料。”
解决完弟子的不适，苏砚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院内的灵材堆前，红标和绿标分得清清楚楚。“这次是教训！”苏砚指着那几袋染雾灵材，“噬灵雾虽散，但残瘴还在，以后灵材入库前，必须过三道检测：伙计看外观，丹师用鉴石镜测灵力，最后由监督小组的人签字确认，少一道都不能入库。” 他转头对老李道，“把这三条写在木牌上，挂在灵材库门口，谁都不能马虎。”
老御史刚好来查监督账目，听见这话连连点头：“苏老板考虑得周全！之前的溯源册只管来源，现在加了检测流程，才算把灵材的安全攥实了。” 他拿起一支毛笔，在监督册上写下“灵材检测三重关”几个字，“以后每月查库，我都要重点查这个，漏检一次，咱们监督小组的人都要担责。” 张婆也凑过来，手里拿着块粗布：“我跟伙计们说好了，以后灵材入库，我们帮着挑外观，染了黑渍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正说着，周显带着工部官员赶来，手里捧着新做的灵材检测工具——是个嵌着迷你灵晶的木盒，比丹堂长老的鉴石镜小了一圈。“苏老板，这是工部按你的要求做的‘简易灵材检测器’，凡人也能用来测灵材，灵晶变灰就是有问题，变金就是安全，比鉴石镜好用！” 周显说着按下木盒开关，灵晶立刻亮起青光，凑近红标灵材时，青光瞬间转灰；凑近绿标灵材时，又变回温润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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