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敲打着寂静。那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承托着我,却给不了我丝毫安全感。我躺在陌生的被褥间,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又霸道的冷杉气息,那是属于那个自称救了我的男人的味道。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尖刺,扎在我的脑海里,每一次试图深入思考,太阳穴便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口干舌燥的感觉愈发明显,胃里也空得发慌。我掀开被子,赤着脚,冰凉的羊绒地毯触感细腻,却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我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探出头去。门外是一条宽阔得近乎奢侈的走廊,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我看不懂的抽象画。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华贵,既熟悉又陌生。我明明不曾来过,为什么心底深处却有一丝微弱的,仿佛被尘埃掩盖的熟悉感?
正当我迟疑着要不要踏出去时,一个身影从走廊的另一端袅袅走来。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一头妩媚的波浪卷发,烈焰红唇,紧身的连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化为一抹热络的笑容。
你醒啦?她走近我,姿态亲昵地仿佛我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我是舒妤,老大的妻子。
老大的妻子?我怔住了。老大,是指那个救了我的男人吗?他叫……夜磷枭。原来他已经结婚了。
舒妤见我一脸茫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故作体贴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熟稔:你别怕,我们都不是坏人。你是在一场实验爆炸里受伤失忆了,是老大把你救回来的。我们都很担心你呢。
她的话似乎合情合理,将我心中所有的疑虑都暂时抚平了。我看着她明艳动人的脸,和她口中那个已婚的身份,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失落。
原来是这样……那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小声地道谢,声音干涩。
客气什么,舒妤笑了笑,眼神在我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尤其在我光着的双脚上停留了一瞬,你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转身离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既然他有妻子,为什么要把我安置在他的房间?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那么……灼热?
胃部的空虚感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决定先去找些吃的。我顺着走廊往前走,正拐过一个弯,却毫无预兆地撞上了一堵温热而坚硬的胸膛。
唔……我吃痛地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一步,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夜的桃花眼。
是夜磷枭。
他刚从楼上下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微凉气息。他原本似乎在和什么人商议事情,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厉,但在看到我光着脚站在走廊上时,那份冷厉瞬间融化,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小手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疼。
他正想上前将我抱起,却听到了我刚刚对舒妤说的话,也看到了舒妤离开时那得意的背影。刹那间,他周身的气场骤变。那双桃花眼里刚刚浮现的柔情被阴鸷和冰冷取代,仿佛一场风暴正在其中酝酿。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等着舒妤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璃璃,过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他向我张开双臂,我却因为他眼中陌生的风暴而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失去了耐心,大步上前,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我惊呼一声,身体腾空的感觉让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挣扎着,却被他铁臂般的双臂箍得更紧。
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嗯?他低头看着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语气听似温柔,却蕴含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我看到他眼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心里某个角落竟软得一塌糊涂。
饿了?我带你去吃东西。他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抱着我径直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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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磷枭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满腔的怒火与失而复得的恐慌在胸中交织,冲撞。舒妤那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的人,说出那样的谎言。而璃璃,他失而复得的珍宝,竟然就那么轻易地信了。
?这个词从她那双纯真的唇里吐出来,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他最柔软的心脏。他所有的理智,所有为了不吓到她而伪装出的耐心,在这一刻被嫉妒的烈焰焚烧殆尽。
路过舒妤刚才站立的地方,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对着走廊阴影处的空气,投去了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暗处的萧何心领神会,无声地躬身,随即转身,去处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夜磷枭的命令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让她永远消失在璃璃面前,用最让她痛苦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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