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床倒不至于。”海伦歪了歪头,蓝眼睛里浮起狡黠的光,“就是听见隔壁有动静,怕是什么老鼠偷油吃。”
江镇的后颈沁出冷汗。
他想起方才哈里说的硫磺皂味,想起老道说的“该见的人”,想起镜湖底莲花遗迹石壁上那句“因果相缠,自渡者生”。
此刻他突然明白,所谓“该见的人”,怕不是什么救星,而是来索他前世孽债的催命符。
“老鼠?”他松开栏杆,反手摸向腰间的战锤,“若真有老鼠,倒省得我明早去演武场活动筋骨。”
夜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木槿花扑在两人脸上。
海伦的发绳“啪”地断开,乌发如瀑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暗潮。
她弯腰拾起落在栏杆上的木簪,六瓣莲的雕纹在月光下闪了闪:“江三少总把战锤挂在腰间,不怕压坏了腰?”
“压不坏。”江镇盯着她手里的木簪,喉结滚动两下,“倒是安妮小姐,总把木簪别在发间...”他顿了顿,“不怕招虫?”
十七号的窗内突然传来素兰的轻咳。
海伦转身时发梢扫过江镇的鼻尖,带起一阵甜腥的风:“素兰催我歇了。
江三少也早歇吧——明早演武场,我还等着看三少的战锤呢。“
窗户“砰”地关上,将月光切成碎片。
江镇望着重新陷入黑暗的十七号,摸出战锤的软布反复擦拭锤头——布角沾着的,是方才海伦发梢扫过他鼻尖时,蹭上的一缕银白丝线。
楼下传来哈里的脚步声,渐去渐远。
江镇把银线收进袖中,臂弯的莲花纹突然绽放般灼痛。
他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子,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明早演武场,该来的,终究要来。
而十七号的床帐里,海伦攥着木簪的手在发抖。
素兰端着安神汤站在床前,看见小姐床头多了根银线——和白日里江镇战锤软布的纹路,分毫不差。
“小姐,要烧了它吗?”
海伦将银线绕在指尖,蓝眼睛里跳动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烧?”她笑了,“明早演武场测共鸣时,我要拿这根线,穿起江三少的真话。”
夜风掀起床帐,露出她枕边的莲纹胸针——那是从镜湖底斗神遗迹里盗来的,和江镇臂弯的莲花纹,连花瓣的数量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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