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您爱吃的蜂蜜烤鹅!“
晚风掀起江镇的衣角。
他望着亚瑟发亮的眼睛,又想起密室里那张写满阴谋的信纸。
月洞门外,雪妮的药香混着膳厅的饭香飘过来,混着槐花香,竟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他抬脚往膳厅走,路过老槐树时,伸手摸了摸树干上新鲜的拳印——那痕迹深得能嵌进半根手指。
“明早加练。”他头也不回地说。
亚瑟的欢呼声撞在院墙上,惊起几只栖息的麻雀。
江镇望着麻雀掠过天际的影子,忽然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该来的总会来,但至少...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院角的老槐树在暮色里投下浓荫,亚瑟刚才砸出的拳印在树皮下泛着白。
晚风掠过,那道白痕突然轻轻颤动——像是某种预兆,正等着被更锋利的拳头,彻底凿穿。
晨雾未散时,训练场的青石板还沾着露。
江镇抱臂立在木靶前,看亚瑟活动手腕。
少年指节上的淤青未褪,却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粉,像刚从熔炉里淬过的铁。
“三少爷,我能再试一次吗?”亚瑟扯了扯发皱的训练服,喉结动了动,“就试那木板。”
江镇点头。
他见过太多急于证明自己的人,可亚瑟眼里没有浮躁,只有团烧得透亮的火。
少年深吸一口气,右腿微屈,腰腹骤然收紧——正是“青莲破”的起手式。
拳头裹着风声砸向涂红漆的硬木靶,那是一级斗气武士才能击碎的榆木板。“砰!”木板震颤着向后飞退,在泥地上拖出半尺长的划痕,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江镇挑眉。
昨夜老槐树上的拳印还未干,今日这一拳竟有了三分火候。
更奇的是,亚瑟的呼吸只乱了半拍,便又稳得像山涧溪流。
“还没完!”亚瑟突然转身冲向院角那棵碗口粗的槐树。
他的靴子蹬地,泥土飞溅,左腿横扫如铁鞭,“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处还沾着新鲜的树汁。
“成了!”亚瑟踉跄两步,扶住石墩,眼眶瞬间泛红。
他盯着自己发颤的拳头,像在看什么神迹——三天前他连树桩都打不穿,如今竟能踢断活树。
晨风吹起他汗湿的额发,眼底的阴霾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光,像被点燃的战旗。
“不错。”江镇走上前,掌心按在他肩头。
少年的肌肉硬得像块铁,却在他掌下微微发抖。“但别得意。”他刻意放轻语气,“斗神聚会的对手可不会站着让你踢。”
亚瑟抹了把脸,鼻涕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却咧嘴笑出白牙:“我知道!
三少爷说过,实战要像毒蛇吐信,快、准、狠——“他突然顿住,挠了挠后颈,”我是说,像您教的那样。“
江镇没忍住笑。
他转身从阿里扎手里接过布巾,扔给亚瑟:“先擦汗。”目光扫过断树,心里却在翻涌——这孩子的进步简直匪夷所思。
《莲花宝鉴》里说“善念可通天地”,难道亚瑟的赤诚真的引动了某种气数?
“从今天起,负重加到六十斤。”他突然开口。
亚瑟的笑容僵在脸上:“六十斤?
可昨天才加到四十...“
“你能踢断碗口树,说明筋骨承受得住。”江镇指了指断树的茬口,“但要记住,循序渐进。”他从怀里掏出个绣着莲花的布包,“里面是老福耶给的续骨膏,睡前敷上。”
亚瑟接过布包,指腹蹭过布料上的纹路,突然用力点头:“我明白!
三少爷是怕我急功近利伤了根基。“他把布包揣进怀里,像揣着块宝,”我会每天只加两斤,绝对不偷——“
“三少爷!”
清脆的呼唤打断了他的话。
江镇转头,见安妮站在训练场边的竹篱前。
少女今天没穿素色学生裙,换了件湖蓝绣蝶的襦裙,发间别着朵刚摘的栀子花,连耳坠都换成了珍珠的,在晨雾里闪着微光。
“安妮?”江镇皱眉。
这姑娘平时总缩在教室最后排,连眼神都不敢和人对上,今天怎么...他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海伦提过的摄魂术——那术法能让人对施术者产生依赖,难道...
“我、我来给你送这个。”安妮攥着个青瓷瓶走过来,发梢的栀子花颤巍巍的,“阿里扎说你总忘记喝补药,我...我熬了参汤。”她把瓶子塞进江镇手里,指尖触到他手背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趁热喝,凉了就苦了。”
江镇低头看瓶子,瓶身还带着体温。
他抬头时,正撞进安妮水润的眼底——那里面盛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春溪融冰,像星子落进深潭。“谢、谢谢。”他喉咙发紧,生平第一次觉得手里的瓷瓶有千斤重。
“那...那我先走了!”安妮转身跑开,裙角扫过竹篱上的牵牛花,惊起几只蓝蝶。
江镇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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