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种的热度突然窜到心口,他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药柜。
瓷瓶碎在地上,散出股熟悉的草腥味——和码头上波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三少?”剔骨扶住他肩膀。
江镇盯着人皮上的血字,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小贝贝撕碎的请帖,想起波特脖颈的莲花印,想起老福耶说过的“命运轮回”。
原来罗格里菲斯早已知晓他的前世,这场赌局、这场圣器夜探,不过是对方布下的局中局。
“海伦。”他转身时,声音比夜色还冷,“准备你的摄魂术。”
海伦摘下手套,指尖泛起诡异的青蓝色——那是摄魂族施展禁术的征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手上,映得那些青蓝纹路像活过来的蛇,正顺着她手臂往上爬。
实验室外,铁线莲的枝叶突然剧烈晃动。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江镇望着人皮上的血字,又看了看海伦泛青的指尖。
他知道,真正的暗局,才刚刚开始。
海伦的指尖刚触到最后一个守卫的额头,青蓝纹路突然在她手背炸开。
那是种被倒刺钩住魂魄的疼。
她睫毛剧烈颤动,额角沁出冷汗——前三个守卫的记忆像温水里的棉絮,轻轻一扯就散了,可这最后一个守卫的意识深处,竟盘着团暗紫色的雾气。
雾气里翻涌着她听不懂的咒文,每根触须都裹着倒刺,正顺着她的指尖往识海钻。
“海伦!”江镇扶住她摇晃的肩膀。
他能看见她面罩下的皮肤正在泛青,连嘴唇都褪成了半透明的淡紫,那是摄魂术反噬的征兆。
“有...有东西在护着他的记忆。”海伦咬着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像是...像是用活人怨气炼的魂锁。”她突然反手攥住江镇手腕,青蓝纹路顺着他的血管往上爬,“三少,快退开!
这股怨气在借我的术法找宿主——“
话音未落,守卫突然睁开眼。
他的瞳孔完全翻白,喉咙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江镇反手抽出青玉簪,灵种的热度顺着簪身窜入守卫眉心,那团紫雾“嘶”地一声缩回守卫体内,连带着将海伦的指尖灼出个焦黑的小孔。
“走!”剔骨抄起短刀挡在两人身前。
他的后背绷得像块铁板,盯着守卫逐渐肿胀的太阳穴——那里正鼓起个青紫色的包,像有什么活物要破体而出。
江镇却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剔骨的肩膀,落在人皮下方的青铜架上。
月光从破碎的窗棂漏进来,恰好照亮架脚的银钉——每颗银钉上都錾着半朵莲花,和小贝贝婴儿床围栏上的雕花分毫不差。
“小贝贝的床...”他喃喃出声。
记忆突然翻涌:三天前替小贝贝整理床褥时,他曾摸到围栏缝隙里卡着片干枯的莲花瓣,当时只当是院里的落瓣,此刻再看,那花瓣的脉络竟和人皮指甲里的血莲完全吻合。
青铜架在他视线里开始扭曲。
他想起老福耶读《圣经》时说过的“替罪羔羊”,想起罗格里菲斯书房里那幅“百鬼剥皮图”,更想起小贝贝颈间的锁片——如果波特的锁片是引他入局的饵,那小贝贝的锁片,会不会是...
“三少!”海伦的惊呼将他拽回现实。
守卫的太阳穴“啵”地裂开,紫雾裹着半截带血的指甲弹出来,直取江镇咽喉。
剔骨的短刀擦着他耳际劈下,刀风卷得紫雾散了又聚,却始终伤它不得。
“这是剥皮术的残魂。”江镇摸出怀里的《莲花宝鉴》残页。
灵种的热度烫得他掌心发红,残页上的金漆经文突然浮起,在半空凝成朵半开的莲花。
紫雾撞上去,发出婴儿般的尖叫,瞬间散作星芒。
实验室外的铁线莲突然剧烈晃动。
这次不是风,是有人踩断了墙根的青石板。
“来了。”江镇按住《莲花宝鉴》,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早该想到的——罗格里菲斯既然能在人皮上写“百世恶人该受剥皮之刑”,又怎会不防着他夜探?
这场“圣器”不过是饵,真正的陷阱,是等他们自投罗网。
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沙哑的咒语吟诵。
江镇听出那是古精灵语,咒文里反复出现“血契”“献祭”两个词。
海伦扯下面罩,露出泛着青灰的脸:“是剥皮!
我在罗格里菲斯的密室见过他的画像,他修炼的’千皮大法‘最擅用活人生魂设局。“
剔骨把两人往身后推了推,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我挡着,你们先走。”
“走不了。”江镇望着窗外——月光里,七盏引魂灯正绕着实验室转圈,灯芯是用婴儿头发搓的,烧得噼啪作响。
这是困魂阵,没破阵口诀,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青铜架上的人皮。
那具人皮不知何时翻了面,后背赫然刻着幅地图:沼泽、枯树、蹲伏的鳄鱼,和圣凯因家族秘典里记载的“死亡之湖”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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