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联军营地中,一片肃穆。
悟空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联军将士。妖族、水族、道门、龙族,如今又多了巫妖一族——虽然只是沙僧一人,但他身后,站着的是万古的传承,是无数的亡魂。
“诸位!”悟空开口,声震四野,“今日,俺老孙有一事宣布。”
台下寂静,众将士凝神倾听。
悟空看向站在台下的沙僧,高声道:“沙悟净,从今往后,不再是取经团队的沙僧,不再是流沙河的卷帘大将。他是——”
“巫妖之王,九幽!”
台下哗然!
妖族将士们面面相觑,水族议论纷纷,道门仙人们眉头微皱,龙族将士们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沙僧迈步上前,登上点将台,立于悟空身侧。
他手持祖巫骨杖,额间巫妖王印光芒闪烁,双眸幽金交织,睥睨天下。
那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挑着担子跟在最后的和尚,竟是如此威严,如此可怖。
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种来自万古之前的威压,是巫妖二族共尊的王者应有的气势。
台下,一片死寂。
片刻后,妖族阵营中,忽然走出一位老者。
那是猕猴王,七大圣之一的通风大圣,当年与悟空结拜的兄长。
猕猴王看着沙僧,那双精明的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他上前,躬身一礼:
“老朽猕猴王,参见巫妖王。”
沙僧看着他,微微颔首:“猕猴王不必多礼。当年你与悟空结拜,便是自家兄弟。”
猕猴王直起身,看着沙僧,感慨道:“老朽活了几万年,见过无数大能,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见到巫妖王真身。当年巫妖二族纵横天地之时,老朽还是个刚开灵智的小妖,只远远见过巫妖王一面。那一面,便让老朽记了几万年。”
他顿了顿,看向沙僧,眼中满是敬畏:“今日再见,巫妖王风采依旧,老朽......三生有幸。”
沙僧看着他,沉默片刻,道:“猕猴王,你说你当年见过我?”
猕猴王点头:“正是。那一年,巫妖二族在天山之巅举行大祭,老朽随族人远远观望。巫妖王立于祭坛之上,身后万魂朝拜,那气势......老朽至今难忘。”
沙僧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道:
“那一年,是我最后一次以巫妖王的身份,举行大祭。祭典之后,接引便来了。”
猕猴王沉默。
沙僧继续道:“猕猴王,你既是悟空结拜兄长,又亲眼见过巫妖盛况,那便是我巫妖一族的有缘人。从今往后,你若有难,可来寻我。”
猕猴王大喜,当即跪下:“多谢巫妖王!”
沙僧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起:“不必多礼。巫妖已逝,如今只有巫妖王九幽,没有巫妖二族。猕猴王,你且起来。”
猕猴王起身,退入阵中。
沙僧环视台下众将士,缓缓开口:
“诸位,我知道你们心中疑惑。一个挑着担子的和尚,怎么就成了巫妖王?一个被压在流沙河底八千年的妖怪,怎么就成了万古之前的王者?”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欲多言。我只说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高昂:
“从今往后,巫妖王九幽,与诸位并肩作战!”
“灵山之上,那高高在上的佛陀,欠我巫妖一族一笔血债!”
“这笔债,今日,该还了!”
台下,寂静片刻后,猛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巫妖王!巫妖王!巫妖王!”
沙僧立于台上,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心中涌起万般感慨。
八千年的孤寂,万古的封印,无数族人的期盼,今日,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看向悟空,悟空对他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他看向唐僧,唐僧双手合十,对他微微一笑。
他看向八戒,八戒竖起大拇指,咧嘴大笑。
他看向小白龙,小白龙躬身一礼,眼中满是敬意。
沙僧深吸一口气,举起祖巫骨杖:
“诸位!”
“开拔!”
“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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