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特护病房外，江祖礼蹲在墙角，抽着旱烟，烟袋杆上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凝重的脸。
周翠英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帕子，时不时抹一下眼泪，嘴里小声念叨着程实的名字。
江小雪正坐在病床边，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程实的嘴唇。
程实依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心电监护仪发出 “滴滴” 的轻响，单调而沉闷，像一把锤子，敲在江小雪的心上。
“爹，娘，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江小雪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连日的熬夜让她眼底布满血丝，脸色比程实还要苍白。
“我们不回去！” 周翠英摇了摇头，“我要在这儿等小程醒过来，他要是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得是家里人！”
江祖礼扔掉烟蒂，踩灭，站起身：“小雪说得对，你们回去休息，我在这儿守着。你娘年纪大了，熬不住，你也得回去睡一觉，不然等小程醒了，你要是垮了，他该心疼了。”
正争执间，聂国荣、葛大林等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江小雪立刻站起来，急切地问：“聂司令？”
聂国荣摇了摇头，笑着说：“小雪，我们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刺杀程实的凶手，我们抓到了，幕后主使是Y酱情报局和海子情报局！我们已经派人把布朗的儿子和王坤给做了！”
江小雪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眼泪突然汹涌而出，却是高兴的泪：“真的？他们…… 他们死了？”
“真的！” 葛大林重重地点头，语气里满是快意，“Y酱和海子现在都怂了，再也不敢惹咱们了！这仇，咱们报了！程实要是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周翠英听到消息，激动得浑身发抖，拉着江小雪的手，哭着说：“好！好！真是大快人心！这帮挨千刀的，终于得到报应了！小程要是醒了，知道这事儿，肯定能早点好起来！”
江祖礼也激动得狠狠捶了一下墙，声音洪亮：“早该这么干了！敢动我女婿，就得拿命来偿！Y酱和海子这俩狗娘养的，纯属屎壳郎推粪球 —— 瞎忙活！以为咱们大夏好欺负？真是打错了算盘！”
江国强从外面进来，听到消息，兴奋得大喊大叫：“真的假的？那俩杂碎死了？太好了！我就说，咱们大夏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能捏的！这下可出了口恶气！”
何海燕抱着双胞胎，周春霞牵着安安，也走了进来。
安安看到江小雪，立刻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娘，是不是坏人都被打跑了？爹是不是很快就能醒了？”
江小雪摸了摸安安的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温柔却哽咽：“是，坏人都被打跑了，你爹很快就能醒了。”
可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程实身上，心里的喜悦瞬间被担忧取代。
程实还是紧闭着眼睛，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依旧平缓，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她重新握住程实的手，程实的手依旧冰凉，没有一点力气。
“可程实还没醒……” 江小雪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他都躺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醒啊？医生说他有意识，可他怎么就是不醒呢？”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凝重起来，刚才的喜悦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沉闷和担忧。
聂国荣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江小雪的肩膀：“小雪，你别担心，医生说了，程实的求生欲很强，他一定会醒的。
我们已经找了全国最好的脑科专家，还从香江请了名医，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葛大林也劝道：“是啊，小雪，程实那么厉害，肯定能挺过来的。他要是知道咱们报了仇，肯定也想快点醒过来，跟咱们一起搞科研，让大夏更强大！
你得好好照顾自己，不然等程实醒了，看到你瘦成这样，该心疼了。”
周翠英也拉着江小雪的手，劝道：“小雪，听娘的话，回去睡一觉，吃点东西。这里有我们守着，程实要是有动静，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要是垮了，谁来照顾程实和安安啊？”
江小雪点点头，她知道大家说得对，可她就是放不下心。她俯下身，在程实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轻声道：“程实，仇报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我和安安都在等你，大家都在等你。”
说完，她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周翠英离开病房，临走前，还不停地回头看程实，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期盼。
江祖礼坐在病床边，看着程实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轻声道：“小程，你快醒过来吧。鹰酱和台子的仇，咱们报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村里都种了高产粮，药厂的生意也越来越好，101 所的雷达也快调试成功了，你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安安趴在病床边，小手轻轻摸着程实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爹，安安给你带了糖，是老师奖我的，我舍不得吃，留给你醒了吃。
你快醒过来，陪安安放风筝，你答应过安安，要做一个最大的蝴蝶风筝的，可不能食言啊。”
程实躺在病床上，身体虽然没动，但意识已经完全苏醒了。
他能听到所有人的话，听到江小雪的呼唤，听到安安的期盼，听到众人报仇后的快意。
他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一股快意，可更多的是急切 —— 他想醒过来，想抱住江小雪，想陪安安放风筝，想继续搞科研。
可他就是动不了，眼皮像被千万根线缝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支配，像被困在一具僵硬的躯壳里。
他想喊，想告诉大家他能听到，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袋，疼得他差点失去意识。
他想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剧痛席卷全身。过了一会儿，剧痛渐渐消失，他的脑海里竟然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光团，五颜六色，漂浮在空中，每个光团上都有一个醒目的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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