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难河畔的金顶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凝重的面孔。
阿鲁台端坐正中,这位鞑靼部的实际掌控者,虽年近五旬,却依旧保持着草原雄鹰般的锐利眼神。
说起阿鲁台,这人可被称作为永乐年间纵横漠北的枭雄。
要说他为何能成为鞑靼的实际掌权者,这还得从他那个独特的生存之道说起。
他不是什么蒙古黄金家族的正统血脉,就是一个鞑靼部落的实力派贵族。
但你千万别小看这个人,他玩政治的手段相当高明。
刚上台那会儿,他知道自己实力还不够,就对着明朝点头哈腰,朱棣给他封了个“和宁王”的虚衔,他也就顺水推舟接下了。
为啥?
因为大明朝廷的赏赐是真金白银,能帮他稳住局面。
这人厉害就厉害在,他能一边装乖,一边偷偷摸摸地扩张地盘。
明朝当时忙着对付瓦剌的马哈木,他就抓住这个机会,把草原上那些小部落一个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等到朱棣在忽兰忽失温把马哈木打了个落花流水,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个阿鲁台已经成了气候!
好嘛,这下不装了!
摊牌了!
我要验牌!
于是开始明目张胆地跟明朝叫板,频频骚扰大明边境,劫掠人口牲畜,俨然成为新的草原霸主。
你以为这就完了?
阿鲁台还玩起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
他找到了流亡在外的元裔首领本雅失里,拥立其为“鞑靼可汗”,而自己则以“知院”(相当于宰相)的身份掌控实权。
这一招可谓高明至极,让他从一个部落首领摇身变为“辅佐蒙古大汗重振雄风”的忠臣,政治号召力瞬间飙升。
而阿鲁台对漠北地理的了如指掌,成为他与明军周旋的最大资本。
他深知明军远征的后勤软肋,因此采取“敌进我退,敌退我扰”的游击战术,避免与明军主力正面决战。
明朝大军开过来了,他就带着人往草原深处跑;等明军疲惫撤兵了,他又冒出来捣乱。
这种打法让朱棣很是头疼,明军虽然兵强马壮,但在茫茫草原上就是抓不住阿鲁台的主力。
他还特别善于利用地理优势。
草原那么大,他把部众分散开来,让明军的重拳无处可打。
同时他还到处煽风点火,想方设法拉拢其他蒙古部落一起对抗明朝。
说实话,能有这样的对手,说明阿鲁台确实是个角色。
要不是他这么难缠,历史上的朱棣也不至于五次亲自带兵出征。
可即便如此,阿鲁台依然在漠北草原上蹦跶了好些年,成了永乐朝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明军前锋已至狼山以南,朱棣御驾亲征,号称三十万大军。 阿鲁台的声音低哑,诸位,说说吧,该如何应对?
帐内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左手边第一位,是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文人,名叫哈尔巴拉,汉名王聪。
此人原是元朝旧臣后裔,通晓汉文经典,精于谋略,是阿鲁台最倚重的军师。
太师,王聪缓缓开口,明军势大,尤其此次朱棣携汉王、赵王、太孙同来,可谓倾巢而出。正面交锋,我军胜算渺茫。
废话!右手边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猛地拍案而起,王先生就会长他人志气!我鞑靼勇士难道怕了那些南蛮子不成?
此人名曰巴特尔,意为,是阿鲁台麾下第一猛将,以勇武着称,但性格暴躁易怒。
巴特尔,稍安勿躁。阿鲁台摆了摆手,目光却投向一直沉默的第三人,脱火赤,你怎么看?
脱火赤是个面目阴沉的中年人,他是阿鲁台的族弟,掌管部落情报与内部事务,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大哥,脱火赤的声音如同暗夜里的猫头鹰,明军此来,不同以往。据探子回报,汉王朱高煦在西山练出新军,装备了一种射程极远的新式火铳,威力惊人。
火铳?巴特尔不屑地撇嘴,那些玩意儿动静大雨点小,吓唬麻雀还差不多!
这次不一样。脱火赤冷冷道,神机营已经全部换装,据说百步之内可精确命中,射速还是旧铳的两倍。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
暴脾气的巴特尔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矮几,酒囊肉干洒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棕熊。
“不一样?!去他娘的不一样!”巴特尔怒吼道,声音震得帐篷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火铳再厉害,它也得靠人放!老子就不信,咱们草原儿郎的马刀,砍不断那些南蛮子的细脖子!”
他猛地转过身,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脱火赤的鼻尖上,因为极致的愤怒,声音都带着撕裂般的颤抖:“脱火赤!你整天就知道躲在后面听探子回报!你知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啊?!”
巴特尔环视帐内,双眼血红:“萨日朗部落…咱们的萨日朗部落…没了!整整一个部落啊,老弱妇孺,两百多顶帐篷…让明军那个狗屁先锋营,杀得鸡犬不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启大明风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启大明风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