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的车灯在漆黑的城郊公路上划出一道微弱的光，像劈开夜色的细剑。苏晚坐在后座，怀里的榫卯笔记和柳玉茹的手机硌得胸口发紧，每颠一下，她都要下意识地抱紧 —— 这两样东西，是揭穿柳玉茹罪行的关键，绝不能丢。
“还有二十分钟就十点了。” 林姨的声音带着喘息，握着车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胳膊上磕红的地方被夜风一吹，疼得她额头渗出细汗，“前面就是物流园区的入口，好像有保安亭。”
苏晚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是物流园区的正门保安亭，里面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正低头玩手机。她心里一紧 —— 要是被保安拦下，错过时间，张老板把账本烧了，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平板电脑震动了一下，是 L 发来的消息：“走侧门，保安亭后有缺口，避开监控。——L”
又是 L！他怎么连物流园区的侧门和监控位置都知道？苏晚来不及细想，立刻对林姨说：“林姨，别走正门，走侧门，L 说保安亭后面有缺口。”
林姨点点头，放慢车速，绕到园区围墙边。果然，围墙靠近侧门的地方有个半人高的缺口，大概是之前施工留下的，上面还搭着几块木板。苏晚先跳下车，扶着林姨从缺口钻进去，两人猫着腰，沿着围墙根往仓库方向走。
园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照得地面上的影子忽长忽短。仓库区在园区最里面，一栋灰色的铁皮房，门口挂着 “张记建材仓库” 的牌子，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还能听到男人的说话声。
“柳姐怎么还没来？都快十点了，再不来，我就把这箱子烧了！” 是张老板的声音，带着焦躁，“这账本留着就是祸根，万一被苏晚找到，我们都得完蛋！”
“老板，再等等吧，柳姐说肯定会来的。”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张老板的手下，“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两个人守在门口吗？苏晚就算来了，也进不来。”
苏晚和林姨躲在仓库旁边的集装箱后面，互相看了一眼 —— 张老板果然想烧账本，而且还留了人守着。
“怎么办？门口有人守着。” 林姨压低声音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晚摸出柳玉茹的手机，心里有了主意。她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 “张老板” 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张老板的声音传来：“柳姐？你到哪儿了？我都等急了！”
苏晚捏着嗓子，尽量模仿柳玉茹的声音：“我快到了，门口那两个兄弟太显眼，你让他们先到仓库里面等，别让人看到。”
张老板没怀疑，大概是急糊涂了：“行，我这就叫他们进来！柳姐你快点啊！”
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仓库门口就走进来两个壮汉，正是守在门口的人。苏晚趁机拉着林姨，快步跑到仓库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 里面亮着一盏大功率台灯，张老板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箱子，旁边放着一个打火机和一叠报纸，显然是准备随时烧账本。
“就是现在！” 苏晚对林姨小声说，两人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谁？！” 张老板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打火机 “啪嗒” 掉在地上。他看到苏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晚？你怎么会在这里？柳姐呢？”
“柳玉茹不会来了，她现在自身难保。” 苏晚快步走到桌子旁，伸手就要拿黑色的箱子，“张老板，把账本交出来吧，你勾结柳玉茹采购不合格材料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交出来？不可能！” 张老板反应过来，一把抱住箱子，对着旁边的两个壮汉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俩赶出去！谁敢拦着，我给谁加钱！”
两个壮汉立刻扑过来，一个抓苏晚，一个抓林姨。苏晚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外婆的铜制卷尺，“唰” 地展开，尺带末端的金属挂钩对着冲过来的壮汉脚踝勾去 —— 那壮汉没防备，被勾得踉跄了一下，“咚” 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另一个壮汉抓住了林姨的胳膊，林姨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剪刀（刚才在设计院顺手拿的，以防万一），对着壮汉的手刺去。壮汉疼得 “嗷” 叫一声，松开了手，林姨趁机往后退，躲到苏晚身边。
张老板看到两个手下都被制住，急红了眼，抱着黑色的箱子就往仓库后面跑 —— 那里有个后门，他想跑。
“别让他跑了！” 苏晚喊了一声，追了上去。仓库后面堆着很多建材，木板、钢筋乱七八糟地堆着，张老板跑得太急，撞到了一堆木板，黑色的箱子从怀里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啪” 地弹开，里面的账本散了一地。
苏晚扑过去，蹲下身去捡账本，张老板也扑过来，想抢回去。两人拉扯间，张老板的手抓到了苏晚的胳膊，用力一拽，苏晚没站稳，摔在地上，手背被地上的钢筋划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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