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优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曾无数次猜测过自己的来历,想过自己是穿越者,是轮回的例外,是被某个大能掩盖存在的棋子……却从未想过,真相如此……宏大,如此……沉重。
她不是容器。
她是……源头?
“可是……可是如果我真这么……特别,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她依然无法释怀,那双手紧紧抓住衣襟,“【宇源】……听起来很厉害,但救不回他们也是事实。”
“唉,孩子……你太累了。”道德天尊的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在帕米尔高原上,你为了守护而甘愿赴死,以自身灵魂为引,推动法则,那一刻,【宇源】其实已被触动,
否则你以为,在动用那般力量后,你仅剩几个月生命的残躯,如何还能保住灵魂不灭,并且被老夫顺利救回?”
许优怔怔的听着,脑海中闪过帕米尔高原的一幕幕,闪过她动用全部力量时,那种不同以往,仿佛触及到更深层力量的微妙感觉。
“宇宙……本源……”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凝视着掌心,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具身体,这具灵魂。
那困扰她许久的迷雾,似乎在道德天尊的话语中,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露了些许真相的光芒。
虽然说这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巨大的重量和未知的恐惧,但……也带来了一个名为……‘可能性’的希望。
如果……如果她真的拥有这种本质,那么,她是否……真的有能力去改写那看似注定的悲剧?
道德天尊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微微颔首,“路还很长,劫难未尽,但认清自己,是踏出第一步的关键。
许优,你的路……不再模仿他人,而是回归……你自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悠远的钟声余韵未绝,仿佛还在琉璃瓦和云雾间缭绕。
道德天尊白眉微动,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你身后的那位神明来了……似乎,还有另一位与他同行。”
许优微微一怔,混沌之神【卡俄斯】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但另一位……?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道德天尊已袖袍一拂,两道身影就这么挪移至宏伟的元始殿前。
只见殿前广场云海翻腾,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混沌之神【卡俄斯】和炽天使【米迦勒】。
这两位代表着不同神系的至高存在,此刻竟一同出现在大夏天庭,此情此景,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神震撼。
许优眨了眨眼,“哟,大天使长和混沌之神并列的画面,还真是……挺养眼的哈?这算不算光与暗的历史性会晤?”
卡俄斯那混沌气流笼罩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一道无形的力道精准的落在许优额头上,不轻不重,让她‘哎呦’一声捂住了脑袋。
“好好说话。”
周围待立的天兵天将和两位天尊,包括米迦勒都下意识地屏息凝神,默默后退了半步,将空间留给这两位。
许优揉着额头,撇了撇嘴,但还是凑近卡俄斯,脸上带着点‘我懂’的表情,“您老人家日理万机,怎么有空亲自驾临天庭?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这个不怎么争气的代理人吧?”
卡俄斯周身的气流微微波动,又是一记无形的指风弹在她另一边额角:“若非感知到你的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濒临彻底湮灭,吾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许优捂着两边额头,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况,除了拼命,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再说了,我都觉得自己铁定要下去陪月兮他们了……”
这一次,卡俄斯没有再用‘暴力’回应,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好好活着。”
许优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看不清的混沌,脸上慢慢绽放开一个真实的笑容,“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好好活着,带着……带着他们所有人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异常清晰:“谢谢你,我的代理神明……卡俄斯大人。
谢谢你,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选择了我。
谢谢你,给了我挣脱枷锁,继续前进的力量。
也谢谢你……直到现在还愿意关心我,甚至亲自大夏看我。”
卡俄斯似乎沉默了片刻,那片混沌气流微微收敛,最终化作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这时,一旁的元始天尊缓步上前,仙风道骨,面带微笑,抬手指向远处一座被七彩霞光环绕的仙宫,对许优道:“许小友,姐,去那边看看吧,那边有几位‘老朋友’在等你。”
卡俄斯也微微颔首,对许优道:“去吧,吾与两位天尊,亦有事相商。”
他的目光似乎与炽天使米迦勒交汇了一瞬,两位至高存在均微微点头示意。
许优看着这阵仗,心中猜测着所谓的‘老朋友’会是谁,但面子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行吧,你们大佬商量正事,我去看看是谁在等我,回头见!”
“回见。”
穿过缭绕的仙气与雕梁画柱的廊庑,许优步入仙宫。
苑内灵泉潺潺,仙植吐蕊,中间有一座八角亭。
亭中及周围的场景,让她脚步不由得一顿。
只见林七夜坐在轮椅上,面色仍然有些苍白。
夜幕小队的成员们——百里胖胖,安卿鱼,悬浮在半空的江洱,以及……沈青竹,都围在他身边。
旁边的水池中央,曹渊盘坐在那,周身气息暂时稳定下来,但意识还处于混沌之中。
这副场景让许优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带着自嘲的了然。
她摇了摇头,将那些翻涌的心绪压下,迈步走上前,脸上挂起了那副惯有的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的夜幕小队吗?都在呢?”她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林七夜身上,调侃道:“林大队长,你这是……死而复生后的时尚新风潮?座椅挺别致啊。
和那位印度生命之神打的还挺激烈的嘛,最后一下‘以凡弑神’,看着挺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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