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束后,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周平。
周平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喝水,那模样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哥……”许优放下水杯,看着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和眼下的青黑,“你一直……在这里?”
“嗯。”周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但许优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能猜到,这段时间他恐怕没怎么离开过。
“对不起……”许优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新旧伤痕和针孔的手腕,“又让你担心了。”
“胡说什么。”周平的声音有点哽咽,“是哥没保护好你,我答应过三舅,答应过自己……却总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他伸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次不会了。
等你好了,我们回家,回三舅那儿。
不干守夜人了,不组建小队了,就开个小店,平平安安的。”
许优听着他的话,心里某个冰冷地方缓缓松动,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
回家……
那个有着油烟味和饭菜香的土菜馆,那个总是笑呵呵骂骂咧咧,却把最好的菜留给他们吃的三舅,那个她曾经拼命想回去的‘家’。
可是……
她活着,可有些人却永远离开了,
这公平吗?
不公平。
但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
……
接下来的几天,许优在周平的照顾下慢慢恢复。
起初她没察觉,直到周平第三次提到‘沈青竹’这个名字时,她终于皱起眉。
“哥,沈青竹是谁?”她的表情真诚而困惑,“你这两天老是提的。”
周平的动作僵住了。
他正在给许优削苹果,水果刀在指尖停顿,差点划伤手指。
他抬起头盯着许优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异色瞳孔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许优的眼神干净的像刚出生的婴儿,只有纯粹的不解。
“你不记得沈青竹?”周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许优歪了歪头,银白的长发划过肩头,“我应该记得吗?他是守夜人?你的朋友?还是……我的熟人?”
周平放下刀和苹果,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是你的爱人。”周平终于开口,每个字都说的清晰而缓慢,“你们交换了戒指,在所有人面前许下誓言。
你爱她,他也爱你。”
许优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哥,你在开玩笑吧?”她说,“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爱人?”
“你这样的人?”周平皱了皱眉,“你是什么样的人?”
许优低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一个浑身是伤,背负着队员死亡,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
一个被实验室折磨了四年,体内流淌着九十多种毒药的人。
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记不清的人。”
她抬起头,眼神平淡无波,“这样的人,怎么配被人爱?”
周平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说‘你配得上,你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爱’,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许优的眼神太坚定了,坚定的相信着自己不配被爱
“他在地狱。”周平最终说,“暂时回不来。
但他如果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
“地狱?”许优挑了挑眉,“听起来不像个好地方。”
“确实不是。”周平苦笑了一声,“但他必须去那里完成一些事。
就像你必须醒来一样。”
许优没有再问。
她对那个叫沈青竹的陌生人没有兴趣,对自己失去的记忆也没有执着。
她的大脑像启动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自动屏蔽了所有会带来痛苦的记忆,而沈青竹显然与某种深刻的痛苦联系在一起。
……
出院当天。
许优换下病号服,穿上了一件常服。
白色的针织衫,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尺寸刚刚好。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里面的自己。
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异色的瞳孔颜色很淡,皮肤苍白的几乎透明,整个人瘦的有点脱形。
但还活着。
周平帮她跟左青说,交谈之后,他拎着简单的行李,陪她走出大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许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回家?”周平问。
“嗯。”许优点了点头,“回三舅那。”
他们没走几步,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了下来。
那是个少年,看起来19~21岁,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睛是漂亮的银白色。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灿烂的,有点傻气的笑容,朝许优用力挥手:“优优姐!”
许优愣住了。
这个少年……她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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