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越看着她,“米酒呢?”
董星玥想了想,说:“头一缸酒还没酿,先不卖。
等酿好了,拿几坛给周掌柜尝尝。
若是他觉得好,再谈长期合作也不迟。”
凌越点头同意。
两人回到巷口,把决定告诉了周掌柜。
周掌柜不仅没嫌少,反而笑着说:“姑娘做事稳妥,我更喜欢和你们这样的人做生意。
两百袋就两百袋,我马上让伙计们装车。”
族人们一听,都高兴坏了。
有人回家拿来扁担,有人去粮仓搬麻袋,还有人端来茶水,给周掌柜和他的伙计们喝。
巷口一下子热闹起来,孩子们围着马车跑来跑去,兴奋得不得了。
装粮装到一半,周掌柜突然想起什么,对董星玥说:“姑娘,苍玄先生还托我给你带句话。”
董星玥连忙问:“什么话?”
周掌柜笑着说:“他说,若是你们的米酒真如他所说那般好,不妨去镇上开个铺子。
镇上的人,就爱尝个新鲜。”
董星玥愣住了。
去镇上开铺子?她从来没想过。
凌越也有些意外,随即若有所思地看着董星玥。
周掌柜见她不说话,又说:“姑娘别急着拒绝。
苍玄先生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该只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你们酿的酒,若是能卖到镇上,甚至卖到更远的地方,那可是给你们部族添光的事。”
董星玥的心,被这句话轻轻触动了。
她看着眼前忙碌的族人,看着远处金黄的稻田,又看向身边的凌越。
开铺子,意味着要离开熟悉的土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打拼。
可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更多的可能。
凌越握住她的手,低声问:“你想去吗?”
董星玥抬头看他,眼底闪烁着犹豫,也闪烁着一丝期待。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凌越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想。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周掌柜看着两人,笑着说:“姑娘,这话我只是替苍玄先生带到。
你们慢慢考虑,不急。
等你们的米酒酿好了,记得派人送几坛到镇上给我尝尝。
若是真的好,我周某人第一个帮你们宣传。”
董星玥回过神,对周掌柜点头:“好,我会的。
多谢周掌柜,也多谢苍玄大哥。”
周掌柜摆摆手:“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粮食很快就装好了。
周掌柜付了银子,又和族老、凌越、董星玥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伙计们离开了。
马车轱辘滚动,扬起一阵尘土,也带走了董星玥的心绪。
族人们拿着分到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提议晚上要好好庆祝一下,族老也点头同意,说要杀只羊,再开几坛去年的米酒。
董星玥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站在巷口,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凌越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在想什么?”
董星玥低声说:“在想苍玄大哥的话。”
凌越沉默片刻,说:“你若是真想去镇上开铺子,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镇上的铺子是什么样的,生意怎么做,我们都可以慢慢学。”
董星玥抬头看他:“可是,族里怎么办?稻田怎么办?”
凌越看着她,目光坚定:“族里有族老,有林叔,有那么多族人。
稻田可以交给大家一起打理。
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董星玥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凌越说得有道理。
可真要迈出这一步,却没那么容易。
晚上,族里果然杀了羊,开了米酒。
喜棚里灯火通明,族人们吃肉喝酒,唱歌跳舞,热闹非凡。
董星玥坐在凌越身边,却没怎么吃。
凌越看在眼里,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董星玥转头看他,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凌越凑近她,低声说:“别想太多。
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董星玥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凌越温柔的眼神,心里的迷茫似乎少了一些。
是啊,无论前路如何,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喜棚里的喧闹渐渐散去。
董星玥和凌越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走到家门口,董星玥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凌越说:“凌越,我们去镇上看看吧。”
凌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董星玥也笑了,眼里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开铺子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
但她知道,有些事,不试试,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而她,愿意为了自己,为了凌越,为了这个部族,去试一试。
月光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握住了整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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