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完好，仍藏在第二辆雪橇底下。雪斋亲自检查了一遍封布，确认没湿没松。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更厚了，风速加快，估计一个时辰内就要下暴雪。
“按原路线走。”他说，“北偏东十五度，保持间距，猎人带前路，忍者两翼警戒。”
队伍重新列好。猎人率先出发，踩着老路边缘，避开刚才的塌陷区。雪斋走在中间，手扶雪橇把手，脚步沉稳。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角啪啪响。他没回头去看那些被困的骑兵，也没问是否该补一刀。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交给天气。
走出约半里，身后传来一声狼嚎。短促，像是回应什么。猎人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往前。
雪斋听见了，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那是驱离信号——猎人第二次吹笛前用嘴哼的，意思是“够了，走”。狼群会散，但不会远去。这片高原本就是它们的地盘。
天色愈发昏沉。雪粒开始飘落，起初稀疏，打在脸上像针扎。后来渐渐密了，落在睫毛上结成小白点。队伍沉默前行，呼吸在口罩外结霜，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印子。
雪斋低头看了眼地图——是用油布包着的那张，边缘已经磨损。他没打开，只凭记忆核对方位。北偏东十五度，前方应有一段冰脊，过了那里就是缓坡，再走十里进入密林带。那里适合扎短暂营地，但不能生火。
他把地图塞回怀里，拉高领巾挡住口鼻。
风更大了。
雪越下越急。
队伍像一条灰色的线，在白茫茫的高原上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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