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忍者驾船离岸。风不大，帆撑得不高。船晃晃悠悠往深海漂去。雪斋一直盯着，直到船影变小，消失在海雾中。
大约半个时辰后，海边了望手突然大喊：“大人！海里冒烟了！”
他举目望去。只见外海某处水面翻涌，大片白色泡沫浮起，接着腾起一股浓烟，灰白中带黄，随风飘散。远远看去，真像地底喷火。
“再派人去民间走一圈。”他对另一名忍者说，“让巫祝对外讲，龙神震怒，有外兵欲侵，故显此象。今晚就在村庙烧纸念咒。”
忍者点头离去。
雪斋没动。他站在悬崖边上，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这场戏必须演足。光销毁火药没用，得让敌人以为我们早有准备，让他们不敢轻动。
傍晚前，消息陆续传来。
沉船地点确有“异象”，附近渔民吓得不敢出海；巫祝已在三座村子说法，称“海龙吐焰，护我疆土”；更有胆小的商人连夜收拾货物，准备撤离。
他听完，只说一句：“很好。”
夜幕降临时，他仍站在观察哨内。脚下是漆黑的海湾，浪拍礁石，声音清晰。身后，一名忍者低声问：“是否要通知朝鲜守军协防？”
“不必。”他说，“他们只是协防，不必卷入太深。”
顿了顿，他开口：“传令各将，明日辰时聚议。”
忍者应声退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海面。烟早已散尽，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德川不会只派五百人。真正的动作，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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