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如同夏日的阵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沈青禾用她特有的沉静和专注,像一块吸水的海绵,将那些嘀嘀咕咕的闲言碎语悄然化解。她不再是从那个初来乍到、需要小心翼翼观察环境的沈青禾,而是在这个大院里逐渐扎下根,有了自己位置和价值的陆营长家的媳妇,是家属工厂里那个有点子、肯吃苦的沈青禾。
日子重新回归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踏实。沈青禾每日在家属工厂和自家小院之间两点一线,忙碌却充实。陆承军依旧寡言,但两人之间的默契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与日俱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明白对方所想。晚饭后,陆承军有时会看文件,沈青禾就在灯下画她的图稿,或者整理从工厂带回来的样品资料,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馨。
这天下午,沈青禾刚和几个工友一起把新一批按照她改进花样编织的菜篮验收完毕,看着一个个结实又带着点新颖图案的篮子摞成小山,心里正有些小小的成就感。张主任背着手走了过来,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像往常那样带着笑模样。
“青禾啊,忙完了?来我办公室一下。”张主任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沈青禾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篮子,应了一声,跟着张主任走进了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坐下说。”张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着红戳的通知,推到沈青禾面前,“你看看这个,刚送来的。”
沈青禾接过通知,快速浏览起来。这是一份来自部队后勤部的订购单,要求家属工厂在二十天内,完成五百个军用帆布挎包的加工任务。数量大,时间紧,这还不算,要求还特别细致,针脚密度、加固位置、甚至背带的长宽都有严格规定。
“五百个?二十天?”沈青禾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张主任,这……咱们厂里现在满打满算能上手做包的就十几个人,就算日夜赶工,也未必能完成啊。而且这要求比咱们平时做的零钱包、布鞋复杂多了。”
“谁说不是呢!”张主任重重地拍了下大腿,一脸愁容,“后勤部那边说是紧急任务,兄弟部队急需。可这明摆着是难为人!完不成,耽误了部队的事,咱们这家属工厂以后还怎么开?可要是硬着头皮接,把大家累垮了不说,质量万一出点岔子,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沈青禾看着通知上那鲜红的印章和紧迫的时间限制,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这确实是个巨大的挑战。家属工厂成立时间不长,工友们大多是军嫂,手艺有高低,平时做些相对简单的手工艺品和日常用品还行,面对这种带有半军工性质的订单,无论是技术、效率还是管理,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更添了几分焦躁。
沈青禾的指尖轻轻划过通知纸上那些苛刻的要求,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直接拒绝肯定不行,这不仅关系到工厂的声誉,更可能影响到对部队的后勤支持。硬拼人力、延长工时,是最笨的办法,而且极易出错,也容易引发工友们的怨气。
她想起在现代做编剧时,为了赶稿,也常常面临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时间节点。那时候,她学会的不是硬熬,而是优化流程,分工协作,提高单位时间的效率。
“张主任,”沈青禾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这个任务,我们接。”
张主任一愣:“接?青禾,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清楚了。”沈青禾语气平稳,“任务虽然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不能硬来,得想点巧办法。”
“什么巧办法?”张主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前倾。
沈青禾拿起桌上一支铅笔,又找了一张废纸,一边画一边说:“您看,做一个完整的包,步骤很多:裁料、缝合主体、上背带、加固边角、钉扣具。如果每个人都从头做到尾,速度慢,而且容易因为疲劳在某个环节出错。”
她在纸上画了几个方框,用箭头连接起来:“我们可以试试‘分工协作’。把整个过程拆解开,分成几道主要的工序。比如,专人负责按照纸样裁剪布料,确保尺寸统一;手艺最细、最稳的几个人,专门负责缝合主体和关键部位的加固;力气大些的嫂子,负责上背带和钉扣具这类需要力气的活;最后再安排细心的人做整体的检查和修整。”
她抬起头,看着张主任:“这样,每个人只专注做自己最擅长的那一小部分,熟练度会很快提升,速度自然就上去了。而且,因为工序分解,上一道工序的质量会影响下一道,大家会互相监督,反而更容易保证整体质量。就像……就像部队里的流水线一样。”她找了个贴近这个时代背景的比喻。
张主任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盯着沈青禾画的那张简易流程图,喃喃道:“分工……协作……流水线……哎呦!青禾,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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