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或许用得上。”帝曦停下动作,手腕一翻,一枚通体幽蓝、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棱状晶体,出现在掌心,“‘玄冰魄’,一次性消耗品,激发后可瞬间释放‘玄冥寒气’,冻结方圆十丈空间,迟缓一切能量运转,包括……剑招转换时的仙元流动。虽不足以真正冻住玄极,但若能在其施展‘裁决’、力量回缩的刹那使用,或可让其剑势出现更明显的破绽,为你创造一丝机会。”
云澈接过“玄冰魄”,入手冰寒刺骨,显然品阶不凡。他没有推辞,点头收下:“多谢。”
帝曦不再多言,继续擦拭长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色渐深,城中喧嚣稍减,但那种大战前的压抑与期待感,却愈发浓重。偶尔有强大的神识扫过城池上空,似乎在搜寻或确认着什么,但都被城中各处的防御阵法与“静心小筑”自身的隔绝阵法挡下。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浩瀚磅礴、仿佛源自诸天万道之上、冰冷、漠然、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意味的恐怖神识,毫无征兆地,如同无形的天网,瞬间扫过整个流云城,更穿透了“静心小筑”的阵法防护,在院中二人身上,微微一顿。
虽然只是一顿,刹那即逝,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但就在那一刹那,云澈与帝曦同时感觉神魂一寒,紫府道胎都为之微微震颤,仿佛被至高无上的存在,隔着无尽虚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是天玄真仙!虽然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神识投影,但其本质依旧是真仙级数!他果然一直在关注着“流云城”,关注着“凌霄”!
神识扫过,并未停留,也未攻击,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但那股冰冷、漠然、视众生为蝼蚁的至高威压,却清晰地烙印在二人心头,更带来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他发现了。”帝曦擦拭长剑的动作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子看向夜空,眼神凝重。
“嗯。”云澈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寒意更甚。天玄老狗,果然在看着。这神识扫过,既是威慑,也是……宣示。
仿佛在说:小蝼蚁,本座看着你呢。你的一切挣扎,在本座眼中,不过是徒劳的玩闹。
然而,这股压力,非但没有让云澈心生畏惧,反而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不屈之火与滔天战意!
“看着又如何?”云澈缓缓起身,抬头望向那深邃无垠、仿佛倒映着天玄漠然双眸的夜空,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如同金铁交鸣,在这静谧的小院中回荡:
“明日擂台上,我先斩你门下走狗‘玄极’。”
“他日玄皇境时……”
“再斩你本尊狗头!”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天,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目,气息彻底沉静下来,仿佛化为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等待着明日那必将席卷一切的惊涛骇浪。
帝曦看着云澈沉静而挺拔的背影,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波动,随即也收敛心神,继续擦拭长剑,只是剑身之上,那抹银白寒光,似乎更加凛冽了几分。
夜色,愈发深沉。流云城在短暂的喧嚣后,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大战前的寂静。无数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城中心的“流云演武场”,投向了那座明日必将成为焦点的“天骄台”。
而就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一道模糊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心小筑”院落之外,隔着一层薄薄的阵法光幕,静静地“看”了院中树下静坐的云澈片刻,随即,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再无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空气中,残留下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阴冷、死寂、仿佛蕴含着“终结”与“虚无”道韵的诡异气息,萦绕不散……
但沉浸在自身剑心与战意中的云澈,与专注于擦拭长剑、心神紧绷的帝曦,都未能察觉这转瞬即逝的、更加隐晦的窥视。
决赛前夜,暗流汹涌。真正的风暴,已然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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