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宝可梦塔竞技场B区，十二月十七日上午九时。
向俊宇在选手休息室的战术屏前站了将近二十分钟，屏幕上定格着赵远清首轮对阵的回放画面——青铜钟的悬浮姿态停留在最后一次加农光炮释放的瞬间，金属质感的轮廓被冷白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边缘。
他昨晚用慢速回放把赵远清的三只宝可梦拆解了四遍，又在今天清晨提前一小时到场，把每一处场地的涂层厚度和能量反馈系数都记录了一遍。
但他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你还在看？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沈渡的脑袋探进来，还有四十分钟。
向俊宇没有回头，他正在把昨晚整理的战术推演清单和今天早上的场地数据做最后一次交叉核对，沈渡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
青铜钟、巨金怪、自爆磁怪。沈渡念出赵远清的三只宝可梦名称，然后顿了一下，他把护城龙换了？预选赛第一轮他用的是护城龙。
报名表上可以调整，只要还在队伍名单里。向俊宇关掉屏幕，把电子登记卡翻到背面，重新确认了一遍提交的三只上场名单：奶球、阿民、卡卡。
巨金怪比护城龙难缠多了。沈渡靠在椅背上，语气比平时少了些玩笑。
我知道。
向俊宇把登记卡收进口袋，随后向休息室门口走去，沈渡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在走廊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他的节奏拖走。
B区场馆的灯光在他们踏入选手通道的瞬间亮了一个色温，看台上的人比第一轮时多了将近三成。
向俊宇注意到前排坐着几个穿联盟制服的人，手里拿着平板设备，像是官方记录人员。
预选赛阶段通常不会有太高规格的关注，但赵远清的11号种子身份确实吸引了一些目光。
向俊宇走到场地东侧的选手位站定，把背包放在脚边的指定区域内。
赵远清从西侧通道走出来时步伐节奏和他首轮时完全一致——每一步的间隔均匀，呼吸平稳，白色防风外套的拉链拉到锁骨位置，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内搭。
他走到场地中央向裁判确认身份，然后退回到西侧选手位。
两人隔着二十米宽的场地对望了一瞬，赵远清的目光在向俊宇身上停留了约一秒，然后移开，落在场地的涂层上，像是在用视线丈量地面的摩擦系数。
预选赛第二轮，6号选手向俊宇对阵11号选手赵远清，三对三单打，一局定胜负，现在开始！
向俊宇按下精灵球的释放键，奶球的身形在白光中铺展开来，幽紫色的火焰在冷白灯光下跳动了一下。
赵远清派出的第一只果然是青铜钟。
裁判的绿旗落下。
青铜钟，光墙。
赵远清的声音平稳，指令间隔和他首轮比赛时一样精确。青铜钟的体表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光墙从它的中心向外扩散，覆盖了它前方约五米的扇形区域。这是防守型开局，和向俊宇在录像中看到的模式一致。
奶球，烟幕。
向俊宇没有选择进攻，黑色的浓烟从奶球口中喷出，在场地中央形成一道厚实的烟幕屏障。
烟幕在青铜钟和奶球之间形成了一片能见度接近于零的区域，但向俊宇知道这对青铜钟的感知扫描来说并非完全封锁——那只宝可梦的装甲板可以通过能量波探测来定位对手，视觉遮蔽的效果有限。
青铜钟，加农光炮。
赵远清在烟幕释放后约一秒下达了指令，青铜钟的炮口校准在烟幕右偏约十五度的位置。
加农光炮从蓄力到发射的间隔是一点二秒，落点在奶球预计移动路线的中段。
向俊宇的判断在那一瞬间完成了：青铜钟的感知扫描在烟幕中依然能够工作，但精度下降了。
如果它的扫描精度没有下降，落点应该更靠近奶球实际的位置，而不是它可能移动到的位置。
奶球，喷射火焰，左前。
奶球在烟幕中向前突进了两步，然后向左前方喷出火焰。
火焰没有直接攻击青铜钟的本体，而是击中了它前方约三米处的地面，炸开一团灼热的气浪。
气浪向青铜钟的方向扩散，将其护在体表的光墙边缘震出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赵远清的目光微微移动了一下。
青铜钟的悬浮姿态在气浪冲击下出现了零点三秒的偏离，然后迅速恢复稳定，但向俊宇捕捉到了那个窗口。
再来一次，喷射火焰，同位置。
奶球的第二发火焰精准地落在同一处地面，气浪叠加的效果让青铜钟的光墙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光墙的防御层在持续的能量冲击下正在衰减，而赵远清没有选择用守住来加固它。
青铜钟，重力场。
赵远清终于调整了指令，青铜钟的核心部位泛起一圈土黄色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
重力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压迫区域，覆盖了场地中央将近三分之二的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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