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撞在玻璃上的瞬间，控制室的灯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李毅抬起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窗外夜色沉沉，风声呼啸，像是某种古老的低语。他揉了揉太阳穴，刚要起身去倒杯咖啡，对讲机里传来张宇的声音：“喂，李毅，你看到最新数据了吗？原始部落那边有情况。”
“什么情况？”李毅快步走到主控台前，调出画面。
画面中，一个小型部落的营地显得异常安静。没有往日的喧闹与聚集，只有几个佝偻着身子的原始人坐在火堆旁，眼神呆滞，身体虚弱。一些孩子躺在兽皮上，脸色发青，呼吸急促。一位年长的女性正用枯瘦的手掌轻轻抚摸一个孩子的额头，神情焦虑。
“他们……生病了。”张宇低声说。
李毅皱起眉头，迅速调出过去几天的记录。这种症状不是第一次出现，而是逐渐扩散的趋势。更令人不安的是，病患的数量正在增加。
“这不是普通的感冒或受伤。”李毅翻看着图像细节，“可能是传染病。”
“得马上安排直播。”张宇立刻打开设备接口，“这可是个大新闻，老祖宗们肯定想知道他们的祖先是怎么面对疾病的。”
——
第二天清晨，直播正式开始。
画面切入原始部落的中心区域。几名原始人围坐在一处阴凉的岩石下，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斑，嘴唇干裂，四肢抽搐，显然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这是典型的发热症状。”李毅站在控制台前，语气凝重，“结合环境因素和人群聚集情况，极有可能是病毒传播。”
“但他们没放弃。”张宇指着画面中的另一名女子，她正小心翼翼地将几片植物叶子捣碎，敷在男子的额头上，“他们在尝试治疗。”
直播间内，各朝代的老祖宗们已经陆续上线。汉武帝刘彻、秦朝官员赵高、唐朝学者等人纷纷出现在各自的观看区域内，表情各异。
“看他们多可怜。”一名东汉时期的医者感慨道，“连药都不知道是什么，只能靠经验摸索。”
“可正是这些摸索，才有了后来的中医典籍。”另一位唐朝老者接话，“我听说《黄帝内经》最初也是从这些实践中总结出来的。”
——
镜头切换至另一个场景。
几名原始人正在森林边缘采集植物。他们挑选了几种叶子、根茎，还有一种颜色鲜艳的浆果。其中一人熟练地用石刀切开果实，取出内部的汁液，滴入一碗清水之中。
“他们在寻找有效的药物。”李毅解释道，“虽然不知道原理，但通过观察自然，他们积累了初步的医疗知识。”
“就像我们炼丹一样。”赵高的声音冷淡，“不过他们连炉子都没有。”
“但这才是真正的‘草根’医学。”张宇忍不住插嘴，“比你们那些金贵的药材接地气多了。”
“闭嘴吧你。”赵高瞪了一眼屏幕外的张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代人也用草药。”
——
随着直播推进，越来越多的医疗尝试被展示出来。
有的原始人用热石块敷在病人腹部，试图缓解疼痛；有的则点燃某种植物，让烟雾弥漫整个洞穴，似乎是想净化空气；还有人用动物油脂混合泥土涂抹伤口，防止感染。
“这些做法虽然原始，但有些确实有效。”李毅一边讲解，一边调出资料支持，“比如某些植物含有天然的抗炎成分，而热敷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那他们有没有失败的时候？”刘彻问。
“当然有。”李毅点头，“而且失败的代价往往很沉重。但我们不能否认，每一次尝试，都是人类对抗疾病的第一步。”
——
互动环节开启后，问题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怎么判断哪种植物能治病？”一个南朝医生提问。
“主要是观察。”李毅指着画面中的一位老人，“如果某个人吃了某种植物后病情好转，其他人就会模仿。”
“那万一吃错了怎么办？”有人追问。
“死亡。”张宇直接回答，“但也因此筛选出了真正有效的草药。”
“真是残酷的学习方式。”刘彻摇头。
“但这就是生存。”李毅目光坚定，“历史告诉我们，人类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勇敢。”
——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一处隐蔽的山洞。
几名原始人正在举行某种仪式。中间躺着一个昏迷的病人，周围的人围成一圈，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人手持一根顶端刻有符号的木棍，在病人身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进行某种驱邪动作。
“这是最早的信仰疗法。”李毅解释，“他们相信精神的力量可以战胜疾病。”
“听起来像巫术。”赵高冷笑。
“但在那个时代，它确实起到了心理安慰的作用。”李毅继续道，“心理因素对康复的影响，直到现代医学才被充分认识。”
“原来如此。”刘彻若有所思，“难怪我朝设立太医院时，也会请道士参与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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