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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叶风本打算在少林寺稍作停留便离开,奈何方证大师与了空、了凡等一众高僧,见识了他所演示的那些蕴含失传绝技神韵的“干活法门”后,如获至宝,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放他走了。三位少林地位最尊崇的老僧,几乎是放下了所有矜持,轮番上阵,以探讨佛法、交流武学为名,实则是不厌其烦地向叶风请教——更准确地说是“诱导回忆”那些扫地僧在日常劳作中传授的点点滴滴。
叶风心思单纯,见几位老爷爷(在他眼里方证大师等人也是爷爷辈)态度恳切,问的又都是他熟悉的东西,便也耐着性子,将自己记得的、关于如何更省力地扫地(蕴含伏魔杖法、混元功意)、如何更平稳地提水(蕴含金刚不坏体神功筑基法)、如何更高效地砍柴(蕴含破戒刀法、韦陀杵运劲技巧)等等“小窍门”,一一说了出来,甚至还在众僧的请求下,亲自指导了一些被挑选出来的、资质上乘的年轻弟子。
这些年轻弟子起初见到叶风那绝世容颜和纤细身姿,还有些轻视,但一经叶风指点,按照他那看似古怪却直指核心的方法练习,立刻便感觉到以往修炼中滞涩之处豁然贯通,进步神速!这下,叶风在少林寺年轻一辈弟子中,简直成了神人般的存在,走到哪里都被一群光头小和尚用崇拜的目光包围着。
叶风虽然性子好,但也架不住这般连续三个月被人围着问这问那、请求指点。他开始怀念起村里那种悠闲自在,以及和柳小蝉在洛阳城里闲逛的日子。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向方证大师提出了辞行。
这一次,方证大师等人也知道再难强留。这三个月中,叶风已将他们最渴求的那些失传绝技的精要补充了七七八八,剩下的更多是需要时间去消化和实践。少林寺欠下了叶风一个天大的人情。
“叶施主于我少林之恩,重于嵩岳。” 方证大师亲自将叶风送到少室山下,赠予他的不再是普通的盘缠,而是一枚刻有“卍”字佛印的玄铁令牌,“此乃少林客卿长老令,见令如见老衲。江湖路远,望施主善自珍重,少林永远是你的后盾。”
了凡、了空等人亦是纷纷行礼相送,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不舍。连当初那个脾气火爆的慧刚,此刻也对叶风心服口服,恭敬地合十行礼。
好不容易从少林僧众的“热情纠缠”中脱身,叶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自由了许多。一直等在寺外小镇上的柳小蝉迎了上来,这三个月她可没闲着,靠着叶风预付的工钱和少林寺的照拂,将少室山周边玩了个遍,倒也逍遥快活。
“风弟弟,你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要以为你剃度出家了!” 柳小蝉打趣道,看着叶风那张依旧纯净无邪,但似乎因连日讲学而略带一丝疲惫的绝美脸庞。
叶风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扫地挑水砍柴的法子,原来有那么多可以讲的吗?张爷爷当初教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话。”
柳小蝉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你那“扫地挑水砍柴的法子”,可是人家少林寺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功啊!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只是催促道:“好了好了,现在自由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直接去终南山全真教吗?”
“嗯。”叶风点点头,随即摸了摸肚子,“不过先去买点好吃的,再买两匹马吧,走路太慢了。” 他在村里骑过张三丰养的那头温顺的青牛,也骑过杨过的那匹瘦马,对骑马并不陌生。
两人在小镇上最好的车马行,叶风依旧是那副“不差钱”的做派,随手甩出金锭,挑了两匹神骏矫健的关中良驹,一匹毛色雪白,一匹通体乌黑,都是日行数百里的好脚力。
叶风翻身上了那匹白马,他身形纤细,长发如瀑,骑在神骏的白马上,更显得风姿如玉,宛如画中仙童。柳小蝉则骑上黑马,与他并辔而行。
“走吧,去终南山!” 叶风一拉缰绳,白马希津津一声长嘶,迈开四蹄,沿着官道向北而去。柳小蝉连忙催动黑马跟上。
马蹄嘚嘚,扬起轻微尘土。叶风回头望了望那渐行渐远的嵩山轮廓,心中并无多少留恋,只有对前路的新奇期待。他并不知道那枚玄铁客卿长老令在江湖上代表着怎样的分量,也不知道自己在少林寺这三个月的“授课”,已然悄悄改变了少林未来数十年的武学格局。
他此刻只想快点到终南山,看看王爷爷创立的门派是什么样子,顺便问问尹志平道长,有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斋菜。
清风拂过他如玉的脸颊,吹动他垂落的发丝,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掠去。少年和他的向导,骑着骏马,带着一身惊世骇俗却毫不自知的武功,以及背后牵扯的少林、全真两大派的深厚渊源,正式踏上了前往终南山的旅程。江湖的风,似乎也因为他的动向,而开始悄然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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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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