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露旧器,再露旧称,再借客、借药、借门、借灯,最后才借茶。
既然如此,天亮后真正该先砍的,便不是那个还没被拼完整的名字。
是拼它的法子。
法子一断,名便长不回来。
正想着,偏殿门外传来脚步。
不重。
也不乱。
是陆沉。
宁昭抬眼时,陆沉已进了门,身上还带着外头夜里那股寒气,衣袍边角却已没了先前来回追火追影时那点凌乱,显然也在这半个时辰里把自己手里的线重新理了一遍。
他一进门,先看宁昭:“皇上让你歇半个时辰,你果然是一口茶都得算着喝的人。”
宁昭放下盏,没接这句玩笑,只问:“程府那边如何了?”
陆沉走到案边,声音压得很低:“东书房那把火已压住。半烧木匣拖出来两只,一只是先前报上来的那只,里头有近位残页和供灯簿碎页。”
“另一只藏在书案底灰槽后,被烟熏得更厉害,里面没整页,只有三张被裁开的小条。”
宁昭眼神一凝:“写了什么?”
陆沉道:“第一张只剩半句,“客前药后可改”。第二张是“先让人信其旧”。第三张最短,只留了“灯不正,门不开”五个字。”
宁昭心里骤然一亮。
果然对上了。
不是新证。
是把她方才在誊卷室里看见的那几页活改页,和程府东书房那头半烧出来的小条扣成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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