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没有半点多余的招式，没有丝毫凌厉的杀气，就像是在闲庭信步一般，轻松惬意。明明孙妍炎的攻势已经狂暴到了极致，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可在郑曦衫眼中，却仿佛慢如蜗牛，处处都是破绽，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孙妍炎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周身的烈焰也越来越炽盛，可她心中的急躁，却也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疯长。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精血与神魂也在不断地亏空，原本充盈无比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快要抵达极限了，若是再无法击中郑曦衫，无法打破眼前的僵局，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因为灵力耗尽、精血干涸而彻底失去战斗力，不战自败。
可越是急躁，她的攻击就越是混乱，破绽也就越多。
原本缜密的攻势，渐渐变得杂乱无章，招式之间的衔接出现了无数空隙，力量的运转也开始变得滞涩起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孙妍炎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她的每一次进攻，都在加速自己的消耗，而郑曦衫，却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只是闪躲，不主动进攻啊？以郑曦衫的实力，明明可以轻易击败孙妍炎的！”
“难道是在戏耍孙妍炎吗？这也太过分了！”
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满脸懵逼，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纷纷低声议论起来。他们根本看不透郑曦衫的用意，只觉得对方明明拥有碾压般的实力，却迟迟不出手，只是一味地闪躲，实在是太过奇怪。在他们看来，这场少宗主之战，早就应该结束了，郑曦衫只需一剑，便能轻松取胜，何必如此拖延时间。
可人群之中，唯有林勇，眼神凝重，心中一片清明。
他紧紧盯着场中的郑曦衫，目光锐利如鹰，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尽收眼底。结合脑海之中大漠血袍男子的身影，以及郑曦衫从头到尾的表现，他瞬间便明白了郑曦衫的用意。
郑曦衫根本不是在戏耍孙妍炎，也不是在单纯地消耗她的力量。
他是在等，等孙妍炎将自身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等她触碰到自己境界的极限壁垒，等她在极致的压力与消耗之中，爆发出潜藏在体内的所有潜力。
郑曦衫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击败孙妍炎，而是逼出孙妍炎的全部力量，帮助她突破自身的极限！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林勇的脑海之中，便让他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用战斗的方式，逼迫对手突破极限，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又是何等强大的自信！
要知道，突破境界本就是逆天而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而郑曦衫，却敢在这般生死相搏的战斗之中，主动引导孙妍炎突破，这不仅需要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更需要对对手的体质、潜力、极限有着精准无比的判断，稍有差错，便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而且，林勇清楚地看到，即便孙妍炎因为急躁而露出了无数致命的破绽，只要郑曦衫愿意，随手一剑，便能将其重创，彻底结束战斗。可郑曦衫却始终没有出手，始终保持着闪躲的姿态，任由孙妍炎疯狂进攻，任由她将自身的力量一点点榨干。
这一切，都在印证着林勇的猜测。
“他…… 他竟然真的是想逼孙妍炎突破极限！这份心境，这份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勇心中喃喃自语，看向郑曦衫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他终于明白，郑曦衫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因为借用了妖力，而是源于自身那深不可测的底蕴与绝对的自信。
就在林勇心中震撼不已，孙妍炎即将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心神濒临崩溃的刹那。
一直沉默不语，始终闪躲的郑曦衫，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清淡如水，没有任何波澜，却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整片战场之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够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大道纶音，瞬间压制住了全场所有的喧嚣。
话音落下的瞬间，郑曦衫的动作骤然一变。
一直被动闪躲的他，终于主动出手。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翻，虚空之中，审判之剑瞬间浮现，被他稳稳握在手中。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征兆，他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出，剑光一闪，快到极致，精准到极致，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径直朝着孙妍炎刺去。
这一剑，没有狂暴的妖血之气，没有焚天的烈焰，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灵力与剑道意志，凝练如一，锋芒毕露。
孙妍炎此刻早已被急躁冲昏了头脑，全身心都投入在疯狂的进攻之中，根本没有料到，一直闪躲的郑曦衫，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而且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一击。她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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