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基地这个名字，曲靖第一次听到，是从傅璋的信里。
傅璋的信写得客气，但内容不客气。
信上说，龙腾基地最近动作很大，周边几个小基地已经被吞了。
金江虽然还没事，但早晚会被盯上，让黄岩也小心些。
曲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给曲渊看了。
曲渊看完，脸色也变了。
“龙腾基地？以前怎么没听过？”
曲靖摇摇头。“以前是个小基地，不显眼。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大了。”
曲渊问：“有多大？”
曲靖说：“比黄岩大，比金江也大，具体多大，不知道。”
曲渊握紧了拳头。“那咱们怎么办？”
曲靖想了很久，“先摸清底细。”
阿木的人去了半个月，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龙腾基地，在黄岩西边，隔着几百里荒漠。
以前只有几千人，这几年吞了好几个小基地，现在少说也有五六万人。
首领姓龙，叫什么没人知道，都叫他龙爷。
不是黑龙那个龙爷，是新的。
这人手里有兵，有枪，有粮。
吞了那么多小基地，从来没失过手。
不是打下来的，是吓下来的。
先派人去谈，谈不拢就围，围到里面自己乱，等里面乱了，再进去收拾残局，兵不血刃，地盘就大了。
曲靖听完，问了一句：“他们知道黄岩吗？”
阿木说：“知道。早就在打听了。”
第二天，曲靖把所有人都叫到议事厅。
老周先开口。“龙腾那边，比咱们大。硬碰硬，碰不过。”
有人问：“那怎么办？等着他们来？”
老周摇摇头，“不是等着。是想办法。”
曲渊站起来。“我去边境看看。摸摸他们的底，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曲靖看着他。“小心。”
曲渊点点头。
他走的那天，天还没亮。
曲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收拾东西。他背着一个旧包袱，腰里别着刀，一身利落。
“哥。”
曲渊回过头。
曲宁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了再走。”
曲渊接过来，几口喝完，把碗还给她。
“宁宁，看好家。”
曲宁点点头。
他走了，曲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
林疏月第二天才知道曲渊走了，她来找曲宁，问怎么回事。
曲宁把事情说了。
林疏月听完，脸色有点白。
“他……会不会有危险？”
曲宁摇摇头。“不会。我哥很厉害了。”
林疏月没说话，坐在那儿发呆。
曲宁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疏月，你是喜欢我哥的？”
林疏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我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他救了我，帮了我，对我好。我感激他。但喜欢……”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曲宁没说话。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谁都没再开口。
江秀秀这几天心里一直不踏实。
曲渊在外面，龙腾那边虎视眈眈，她总怕出什么事。
曲靖看出她的心思，那天晚上跟她说：“元宝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江秀秀点点头。“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
曲靖握住她的手。“放心。他会平安回来的。”
江秀秀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又过了几天，傅璋又来了信。
信上说，龙腾的人去找他了，说要合作。
其实就是让他归顺。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先拖着。
让曲靖也小心，龙腾的人可能很快就会去黄岩。
曲靖把信看完，让人给傅璋回话。“知道了。多谢。”
他把信收起来，站在窗前，望着西边的方向。
那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灰蒙蒙的天。
但他知道，那边有人在盯着这里，等着，找机会下手。
龙腾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那天下午，几个陌生人进了基地。
说是做买卖的，但老周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那几个人眼神太锐利，走路太稳，不像是做买卖的。
老周让人盯着他们，自己去报告曲靖。曲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们来。”
老周愣住了。“让他们来？”
曲靖点点头。“让他们看看。看看咱们是什么样子。看看咱们能不能被吓住。”
第二天，曲靖在议事厅见了那几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人，姓赵，自称是龙腾的管事。
说话客客气气，但话里话外，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曲首领，我们龙爷说了，黄岩是个好地方，有矿，有人，有本事，龙爷想跟您交个朋友。”
曲靖看着他。“交朋友？怎么交？”
赵管事笑了。“龙爷的意思是，两边合并，一起干。到时候，黄岩还是您管，龙爷不插手。就是名义上……”
曲靖摆摆手，打断他。
“名义上，黄岩归龙腾？”
赵管事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曲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赵管事，回去告诉你们龙爷。黄岩虽然小，但骨头硬。想交朋友，可以。想吞并，不行。”
赵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曲首领，您不再考虑考虑？”
曲靖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不用考虑。”
那几个人走了。老周抹了一把汗。
“曲首领，这么硬，会不会……”
曲靖摇摇头。“不会。他们现在还没准备好。等准备好了，就不会派人来谈了。”
老周问：“那怎么办？”
曲靖想了想。“准备着。该屯粮屯粮，该练兵练兵。等他们来。”
曲宁这几天一直睡不好。
曲渊走了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疏月每天来，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谁也不提前曲渊，但心里都惦记着。
那天傍晚，曲宁在菜地里浇水，浇着浇着，忽然停下来，望着西边的方向。
那边的天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宁宁。”
她回过头，是林疏月。
“你哥很快会回来的。”
曲宁点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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