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来金江那天,是个阴天。
他带着几个人,赶着几辆大车,车上装满了黄岩的矿石和工具。
老孙在前面带路,一路走得急,比往常早到了两天。
傅璋在码头接他,两人握了握手。
曲渊往岸上看了看,没看见想见的人。
“宁宁呢?”
傅璋说:“在屋里,傅晚拉着她,不让走。”
曲渊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
他跟着傅璋往里走,路过厨房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停下来,站了一会儿。
那是曲宁做的饭,他吃了十几年,不会闻错。
曲宁在屋里跟傅晚玩。
小姑娘趴在她腿上,听她讲故事。
讲的是菜地里的菜怎么长,院子里的树怎么发芽,都是些平常事。
傅晚听得认真,时不时问几句。
曲渊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没进去,曲宁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哥。”
曲渊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傅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姐姐,这个叔叔是谁?”
曲宁说:“我哥。”
傅晚歪着脑袋看曲渊。“你哥?跟你不像。”
曲渊笑了。“嗯,不像。”
曲宁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曲渊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最后还是傅晚打破了沉默。
“叔叔,你吃饭了吗?姐姐做的饭可好吃了。”
曲渊点点头。“吃过了。我吃了十几年。”
傅晚不信。“骗人。十几年,那得多少饭?”
曲渊笑了。“很多。数不清。”
曲宁听着这些话,心里酸酸的。
她想起那些年,她每天做饭,他每天回来吃。
她以为会一直那样,现在不会了。
曲渊在金江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尽量陪着曲宁。
白天她做饭,他就在旁边看着。
她切菜,他递盘子,她炒菜,他看火候。
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像以前一样,又不一样。
以前他们不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现在知道了,反而说不出来。
傅言这三天也安静了不少。
他照常去码头,去仓库,去忙那些事,但总是不自觉地往厨房那边看。
傅璋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傍晚,曲渊在江边找到曲宁。
她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江水发呆,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宁宁。”
曲宁低着头。“哥。”
曲渊沉默了一会儿。“你在这边,还好吗?”
曲宁点点头。“好。”
曲渊看着江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家里也好。妈想你。爸也想你。”
曲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擦,就那么让它流着。
“哥,对不起。”
曲渊摇摇头。“是我的错,我没想清楚就……”
曲宁打断他。“别说了。都过去了。”
两人坐在那儿,看着江水滔滔地流,过了很久,曲渊才开口。
“宁宁,你以后想留在金江吗?”
曲宁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曲渊看着她。“傅言那个人,我打听过了。人不错。对你也好。”
曲宁低下头,没说话。
曲渊说:“你要是想留下,家里不拦你,要是想回去,家里永远有你住的地方。”
曲宁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靠在曲渊肩上,像小时候那样。
曲渊揽着她,轻轻拍了拍。“别哭了。丑。”
曲宁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走的那天,曲渊在路口等着。
曲宁送他,站在路边,看着那几辆大车。
傅晚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姐姐,你别走。”曲宁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不走。就是送送。”傅晚不信。
“你骗人。你上次也这么说。”曲宁笑了。“这次是真的。”
曲渊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最后曲渊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快松开。
“照顾好自己。”
曲宁点点头。“嗯。”
曲渊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宁宁,你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
曲宁笑了。
曲渊也笑了,然后转身上了车。
曲宁站在那儿,看着那车队慢慢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傅晚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哭了。”曲宁擦了擦脸。“没有。风吹的。”
傅晚不信,但她没说,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傅言站在远处,看着她们走过来。
他想过去,又不敢。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上,曲宁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她想起曲渊刚才说的话。
“你要是想留下,家里不拦你。”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金江很好,有傅晚,有刘老头,有江边的日出和山上的野果。
还有傅言,那个笨手笨脚、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点子逗她笑的人。
她打开抽屉,里面放着那根糖人棍子,那几颗江边的石头,还有那片树叶,傅言从她头上拿下来的那片。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的,就是没舍得扔。
她摸了摸那片树叶,已经干了,一碰就要碎。
她轻轻合上抽屉。
窗外,江水滔滔,月亮升起来了,照得江面银光闪闪。
她看了一会儿,吹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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