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结束后的第七小时,“深瞳”实验室数据分析中心。
这个房间比核心实验区小一些,但设备更密集。三面墙都是全息显示屏,此刻正展示着虫洞结构的高清解析图——从整体十二面球形到最细微的六边形蜂巢,层层分解,每个细节都被放大到极致。
房间中央是环形会议桌,李英俊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笔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桌边坐着七个人:云川子教授,四位不同领域的首席科学家,以及情报总局和军部的两位代表。所有人都脸色凝重,面前的咖啡杯已经凉了,但没人去碰。
“从最基础的开始。”李英俊放下笔,指向正面主屏幕上的结构整体图,“云川子教授,你先说。这个结构的‘不自然’之处,到底有多明显?”
云川子站起来,走到屏幕前。这位老教授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异常亢奋。他调出激光笔,光束落在结构的外层十二面体上。
“陛下,诸位同僚,我们先看最宏观的特征。”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是一个十二面球体——准确说,是正十二面体在四维空间的高维投影。在三维中我们看到的是它十二个‘面’的边界,实际上每个‘面’都是一个独立的功能模块。”
他放大其中一个“面”。
那是密密麻麻的六边形蜂巢结构,每个六边形边长约零点三毫米(在三维投影中的测量值),排列得完美无瑕。
“注意看这些六边形的尺寸。”云川子调出测量数据,“我们随机抽样了九百万个六边形,它们的边长标准差是……10的负15次方米。也就是原子核尺度的误差范围。”
一位材料学家倒抽冷气:“这不可能。即使是我们的纳米级3D打印,误差也在纳米级。原子核尺度的精度……这需要把物质分解到量子层面再重组。”
“而且是在四维空间中操作。”云川子补充,“这不是制造精度的问题,这是……‘设计规格’的问题。这个精度是这个结构的‘默认参数’,就像我们造螺丝钉,默认就是那么长,不需要特别精确,因为它本来就被设定成那样。”
李英俊眯起眼:“你是说,这不是‘精心打造的艺术品’,而是‘流水线生产的标准件’?”
“正是如此。”云川子调出另一个画面——那是不同“面”的蜂巢结构对比,“请看,面A的六边形阵列,和面B、面C……所有十二个面的阵列,完全一致。不仅是尺寸一致,连每个六边形内部的能量纹路走向、节点分布、谐振频率……全部一样。”
他顿了顿,说出关键结论:
“这就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集成电路板。每一块板子的设计图都一样,焊点位置一样,走线路径一样。它们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可以互换、可以堆叠、可以组成更大的系统。”
房间里一片安静。
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
“继续。”李英俊说。
云川子深吸一口气,切换到结构的中层——那些翠绿色的、像神经网络的光流。
“中层结构更说明问题。”他的激光笔沿着一条光流移动,“看这条能量通道。它从节点A出发,经过三十七个转折点,最终到达节点B。这个路径……不是最优路径。”
他调出计算模型:“如果单纯考虑能量传输效率,从A到B的最短路径应该是直线,或者经过十二个转折点的折线。但这个结构却绕了三十七个弯。”
“为什么?”军部代表皱眉。
“因为标准化。”云川子调出另一条光流——从节点C到节点D的路径,“这条路径,也经过了三十七个转折点。虽然起点终点不同,但转折点的数量、转折角度、甚至每个转折处的能量缓冲设计……完全一样。”
他放大两个转折点的对比图。
果然,虽然空间位置不同,但两个转折点的内部结构如出一辙:同样的弧度,同样的支撑肋,同样的谐振腔。
“这不是为特定功能设计的‘定制管道’。”云川子声音低沉,“这是预制好的‘标准弯头’。设计者制造了大量这种标准件,然后像搭积木一样,把它们拼接成网络。所以每条路径都要凑够三十七个弯——不是因为它需要这么多弯,是因为标准弯头一包就是三十七个,你必须用完。”
这个比喻很通俗,但意思很明白。
“模块化。”李英俊缓缓吐出这个词。
“极端模块化。”云川子肯定,“而且模块之间的接口……”
他切换到接口部分的放大图。
那是两个模块的连接处——一方是凸起的插头,另一方是凹陷的插座。插头上布满了微小的能量触点,插座内有对应的接收器。
“请看接口的规格。”云川子调出数据,“插头直径:1.000000标准单位(我们暂时定义其长度为基础单位)。触点数量:144个,分12组,每组12个。触点间距:0.0标准单位。能量传输协议……基于十二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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