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平静的湖面忽地溅起水花,却是一尾鲤鱼一个猛龙翻身,从那鱼钩上啃下了小半饵料去。
李克用那独眼微微一凝,而后缓缓松弛下来:“老大,你且回去,对外便称闭关吧!”
“是!”
李嗣源无奈地应了一声,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这竹林小湖畔,便只剩下坐在轮椅上的李克用,以及仍旧跪在地上的李存忠。
亲眼目睹大哥李嗣源这位通文馆圣主交出圣主令,被禁足一年,等待着被踢出晋国权力中枢。
李存忠不由将脑袋埋得更低,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大气都不敢喘。
仅是因为老十的事情,义父便将大哥一撸到底,那他可该如何是好?
需知自通文馆组建之后,他与老十便是一直一起执行任务,老十头脑不行,向来是听他号令与指挥。
老十不论是上次被那韩澈打得重伤,还是这次被那鬼王朱友文打得半废,他都在旁,有着不可或缺的责任啊!
义父对大哥尚且如此,那对他······
李存忠一时间满头大汗,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嘭!嘭!嘭······”
脑门不断地磕在湖畔的木板上,伴随着那沉闷的响声,连忙开口求饶:“饶命!饶命啊义父!”
沉闷的响声与求饶声不断响起,木板上的鲜红印记越来越深。
若是大哥还在身旁,若是大哥还是通文馆圣主,他或许还能让大哥帮忙求求情。
可现在,他只能自己求饶!
他知道义父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但他并没有别的办法。
这里是晋王府,逃与反抗都是无用的,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把头磕得响一点,真诚一点,寄希望于这位义父能展示一下父爱,给他···一个机会!
然而,李克用始终无动于衷,手中鱼竿晃都没有晃一下。
直至那木地板上的鲜血溅得四处都是,李存忠头磕得眼冒金星,已是晕晕乎乎之际,李克用的声音方才悠悠响起:“犯了错,就得罚。”
李存忠磕头的动作一顿,莫名的寒意自脊背冲上天灵盖,一股比当时面对鬼王朱友文还要更为强烈的绝望涌上心头。
面对鬼王朱友文,他们当时人多,场面又乱,而他并不是什么关键角色,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可义父若是发话,他必死无疑!
生死大危机之下,思绪前所未有的飞速运转,脑海中频频闪过大哥李嗣源的身影,眼中的慌乱逐渐变得坚定与凶狠。
既然大哥注定是要被义父踢出局的,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将责任都推到大哥身上?
反正,大哥罪多不压身!
此念一起,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顿住的动作重新动了起来,脑袋猛地磕在地上:“义父饶命,义父饶命啊!孩儿只是听命行事,一切决策都是圣主的意思,是圣主立功心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实际上,他也并未说谎,只不过若是大哥李嗣源没被处置,他是不敢说的。
随着话音落下,脑袋磕在木板上的闷响余音缓缓落幕,这竹林小湖畔重归寂静,使得风吹竹叶的簌簌响声都变得明显了起来。
不急!不急!义父年纪大了,说话比较慢是正常的!
李存忠屏住了呼吸,在心里这般安慰着自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也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生怕引起李克用的不满,改变那原本有利于他的决定。
世界越是安静,这时间便过得越慢。
李存忠煎熬了许久,方才再次听到了那熟悉而又令人不得不心生惊恐的声音。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李克用似乎是认同了李存忠的说法,下一刻却是话音一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嘭!”
一声闷响,一柄匕首便钉在了李存忠勉强的木地板上,映着寒光的刀刃与刀柄还在轻轻颤动着,似乎有在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声。
李存忠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可脑海中回响起李克用方才那句话,他似乎···并不用死!
他并不怀疑李克用的话,这位义父虽杀伐果断,但向来说话算话。
想清楚这一点,李存忠连忙跪着又爬上前,拔出了那一柄匕首,恭敬地奉在手中,微微抬眼,隐晦地看向了那轮椅之上的李克用:“孩儿愚钝,还请义父示下!”
“你大哥心思深,未必服气我的决定,老九你帮我盯着点,必要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李克用那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落下,李存忠刚松一口气,却又听得那话音平静一转:“不过你若是一点惩罚没受,你大哥未必信得过你。”
“孩儿···明白!”
李存忠眼神一颤,看着手中的匕首,松下的那口气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将心中升起的些许庆幸彻底压死。
心下一狠,右手握住刀柄便对着那左手手腕猛然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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