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地址，眉头皱得更紧。怀里的念念仰起头，用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叔叔不开心吗？”
“没有。”林默收敛神色，挤出一个笑，“就是想到点事。走，咱们去看看阿姨们把沙发摆好了没。”
他抱着念念转身往院里走去，心里却盘算开来。东瀛那边的事还没解决，又冒出来这么一桩，看来这安稳日子，果然是片刻都不能松懈。
林默抱着念念走进屋里，客厅里果然一片忙碌。几个师傅正合力将沙发往靠窗的位置挪，赵晴站在一旁指挥：“再往左一点，对，就这个位置，采光正好！”小雅蹲在地上，用卷尺量着电视柜的摆放距离，时不时跟师傅确认尺寸；陈岚则在收拾刚拆下来的包装纸，避免绊倒人。
卧室里的床已经摆妥当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崭新的床跟被褥上，暖融融的。林默看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心里那点因王建国的电话而起的沉郁淡了些。
他琢磨着行程：现在出发，到王家村得傍晚了；下午出发的话，抵达时大概是晚上九点，虽晚了点，但只要提前做好安排，应该不会出岔子。这事暂时没必要让她们担心，等中午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打定主意，林默抱着念念又走了出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王大哥，我是林默。”
“哎，林先生！”王建国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急切，“您那边安排好了？”
“嗯，我下午出发，大概晚上九点能到你那儿。”林默沉声叮嘱，“你跟村里人说一声，天黑后就别出门了，尤其别靠近那间空屋子，等我到了再联系你。”
“好好好！我这就去通知！您路上小心！”王建国连连应着，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挂了电话。
林默收起手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念念，接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转身往屋里走去——先把眼前的事忙完，下午再做打算。
客厅里，沙发终于归位，赵晴正兴奋地跳上去试坐，嘴里嚷嚷着“真软乎”，小雅和陈岚也笑着围过去，讨论着该配什么颜色的抱枕。林默看着她们的笑脸，暂时将王家村的事压在心底，快步走了过去：“需要帮忙吗？”
“快来帮我们看看，这几幅画挂哪儿合适！”赵晴扬了扬手里的装饰画，眼里闪着光。
林默看着赵晴手里那几幅风格各异的装饰画，坦诚地笑了笑：“这我还真帮不上忙。你让我搬个家具、出出力气还行，这种看搭配、讲审美的事，你们三个商量着来就好。你们说挂哪儿，我就爬梯子帮你们挂哪儿。”
赵晴一听，顿时冲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嫌弃：“那要你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默被她这话噎得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
旁边的小雅和陈岚早已笑得弯了眼，陈岚忍着笑说：“小晴别欺负小默了，他确实对这些不敏感。咱们自己选吧，选好了让他出力就行。”
就连怀里的念念都像是听懂了似的，在林默胸口咯咯地笑起来，小手还拍着他的胳膊，像是在附和赵晴的话。
林默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念念的小脸，低声道：“小家伙，连你也跟着笑话叔叔？”
念念咯咯笑着，往他怀里又扎了扎，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是在撒娇。
林默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还在研究装饰画的三女，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承认在装饰审美这块甘拜下风，但审美也分很多种嘛……”
说着，他眼神促狭地在赵晴、小雅和陈岚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三女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没好话，顿时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赵晴更是直接拿起一个抱枕朝他扔过来：“少贫嘴，再胡说八道就罚你今天把所有家具都擦三遍！”
林默轻巧地躲开抱枕，笑着举手投降：“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赶紧定位置吧，我随时待命，爬高上低保证利索。”
“这还差不多。”赵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拉着小雅和陈岚研究起来，“你们看，这幅向日葵挂餐厅怎么样？显得亮堂，还有这幅山水图挂在客厅这个位置怎么样？看着清静……”
林默抱着念念靠在墙边，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怀里的念念渐渐安静下来，大概是折腾累了，眼皮开始打架。
他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心里想着，等忙完这阵，得找个机会跟她们说去王家村的事。虽然只是暂时离开，但总觉得该把缘由说清楚才安心。
正想着，赵晴突然喊道：“小默，过来！这几幅画的位置定了，该你上场了！”
“来了！”林默应了一声，抱着睡着的念念轻轻放到沙发上，又找了条小毯子给她盖上，然后转身走向三女，挽起袖子，“说吧，先挂哪幅？”
林默踩着梯子，在三女的“往左点”“再高些”的指挥声中，稳稳地将最后一幅装饰画挂好。他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跟她们一起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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