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林默摇摇头，目光投向村子最边缘的方向，那里有一间孤零零的土房，黑黢黢的，连一丝光亮都没有，与周围的房屋隔得很远，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先去看看那间屋子吧。”
越往村头那间屋子走，空气里的寒意就越发浓重，像是瞬间从初夏跌进了深冬，连月光都仿佛被冻得失去了温度。林默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罗盘，指针早已不受控制地疯狂转动，边缘甚至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好……好冷……”跟在身后的王建国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声音带着颤音，“林先生，您感觉到了吗？这屋子附近总是这样，大夏天都透着寒气。”
林默没应声，眉头皱得更紧。那股怨气并非杂乱无章的暴戾，反而像一团浓稠的墨，沉郁、冰冷，带着化不开的悲戚，丝丝缕缕钻进毛孔，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寻常的凶宅或枉死之地，怨气再重也多带戾气，可这里的气息，更像是积年累月的绝望沉淀而成。
他停下脚步，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黄符，指尖蘸了点朱砂，快速在符上画了道简单的驱邪符，往王建国手里一塞：“拿着，站在这儿别过来。”
王建国忙不迭地接过去，紧紧攥在手心，看着林默独自走向那间屋子，手电筒的光都不敢往那边多照。
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墙早已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歪斜的木门，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几处破洞像是黑洞洞的眼睛。窗户纸早已烂光，窗框扭曲变形，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还没走到门口，林默就听见一阵极轻的呜咽，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呜咽，若有若无地从屋里飘出来，缠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的朱砂隐隐发烫。这绝非普通的鬼魅作祟，能凝聚如此浓重的怨气，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惨剧。那间空屋，到底发生过什么悲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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