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圆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留好这枚珠子。”
吴怀瑾收回手,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还没散尽的火光上,
“她们的死,不会白费。”
乌圆看着他的背影,狠狠抹了一把脸,把留影珠死死按在胸口。
她终于明白,主人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围寺,而是要掀翻这盘烂到根里的棋。
而她,不再只是一只躲在暗处传信的猫,她要做那把最先刺破黑暗的刀。
他指尖转而摩挲着她脖颈上那枚“牵机铃”,那冰冷的触感让她一颤,
“但不要让痛,影响你的判断。你的眼睛,要永远清澈。”
“盯紧那三个和尚,”
吴怀瑾吩咐道,
“他们嘴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他们应该能‘想起来’更多关于大悲寺的秘密。”
门在身后关上。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那枚留影珠,灵力注入。
珠子亮起来,那个丫头的声音又响起来:“救......我......”
最后她把珠子贴在胸口,浑身发抖。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珠子收好,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
戌影跪在一边,忍不住提醒他。
“主人,四公主此番损失惨重,必会疯狂报复。三皇子也会更加疯狂……还有大悲寺那逃掉的元婴期执法长老,都是隐患。您的安危……”
吴怀瑾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那微凉的触感让戌影心头一颤。
“无妨。火还没烧到我们身上。”
“你也下去吧。”
书房里只剩吴怀瑾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像看到了善缘禅寺方向还没散尽的火光。
夜风吹进窗棂,带着远处烟火残留的焦灼气息。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了那片渐渐熄灭的火光,看到了棋盘上更远的地方。
佛门折翼,皇子天雷,四姐的怒火即将燎原。
这一切,都按着他预想的轨迹,向前推进。
那“检测到任务目标“被囚少女”已全部死亡”行字还在识海里飘着。
只是那十七个女子,那一声“救我”,终究是在他古井无波的心湖上,留下了一丝极淡的涟漪。
不是后悔,是代价。
是他这位“绝世好人”,为了最终的“永恒”,所必须背负的,属于人性的重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不染尘埃。
那里空无一物,却又仿佛握着千钧。
可他知道,那十七个女子的血,虽非他所溅,却也是因他的棋局而死。
系统的“功德”警告还在识海闪烁。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
四公主府·地牢
三名大悲寺护法长老分开关押,腕间锁灵环深深嵌进皮肉,一身灵力被彻底封禁,与凡人无异。
霜月立在第一间牢门外。
左肩的伤未愈,绷带缠得厚重,眉梢斜划至颧骨的新疤结着黑红血痂。
天女宫最好的灵药能长合皮肉,唯独这道疤,和六条姐妹的命一起,永远钉在了她身上。
她死死盯着牢里垂头静坐的老和尚,眼底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每晚闭眼,都是六个从小一同长大的姐妹,最后定格在火光里的模样。
“招不招?”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碾过冷铁。
旁边禁军小头目满脸挫败地摇头:
“三个都审了三轮,油盐不进。打、饿、拿同门性命要挟,全没用,就闭着眼念经。”
霜月没应声,抬手推开他径直进了牢房。
老和尚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没有半分惧意与怒意,只剩死水般的沉寂,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贫僧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
霜月懒得废话,掌心直接按上他的天灵盖,搜魂术。
凛冽灵力蛮横地撞向对方识海,老和尚浑身骤然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搜魂之痛,是神魂层面的凌迟,远胜世间一切肉刑。
可就在灵力触达识海核心的瞬间,老和尚眉心亮起一道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
“嗡”的一声震鸣,霜月的手被狠狠弹开,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
喉间涌上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和尚大口喘着气,眼底却依旧是那片死水,甚至裹着一丝悲悯:
“施主,别费力气了。贫僧识海有方丈亲手布下的神魂禁制,不借自身灵力,被动触发便会反噬。你再试,只会折损自己。”
霜月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抹掉嘴角渗出来的血珠,转身就走。
“换下一个。”
第二间,第三间,结果分毫不差。
三副识海,都被同等级的禁制封得密不透风。
搜魂术每用一次,反噬便重一分,等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站在甬道里时,呼吸已经急促得发颤,嘴角的血迹擦了又渗。
小头目小心翼翼凑过来:
“大人,要不……先换别的法子?”
霜月没理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腕间旧伤被震得重新渗血,可她连疼都感觉不到。
眼里只剩那三个牢门,还有火光里姐妹的脸。
她连给她们报仇,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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