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早膳,足足二十几样,荤素搭配,精致可口,每一样都用温火煨着,冒着淡淡的热气,不曾凉过半分,全是他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口味,半点都没差。
德妃拉着他在桌前坐下,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灵米粥,动作轻柔,带着母亲的温柔。
粥熬得浓稠软糯,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冒着温润的热气,香气扑鼻。
“趁热吃,这是今年江南新贡的灵米,我让人留了最好的一批,就等你来。”
吴怀瑾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熬得入口即化,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整个胃。
他点了点头,眉眼弯了弯,像小时候一样对着她笑了笑,笑容温和,带着孺慕:
“好喝,还是母妃这里的,最合口。”
德妃看着他吃,自己却忘了动筷,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布点心,碗碟堆得高高的,眼底的不舍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瑾儿。”
她忽然放下筷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北境那么远,你身子又不好……要不,我去跟陛下说说,让你晚些再去?哪怕晚一个月,等开春了,天暖了再走也行啊。”
吴怀瑾也放下了筷子,抬眸看着她的眼睛。
“母妃。”
“这是父皇的旨意,儿子不去,就是抗旨。”
德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别过头,用帕子死死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无助: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放心不下。”
“寒渊城那么冷,你小时候最怕冷,一到冬天就咳得睡不着觉,怎么受得了啊……”
“那里挨着兽人,年年打仗,刀枪无眼,你连剑都握不稳,可怎么好啊……”
“母妃。”
吴怀瑾再次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暖着她冰凉的手,带着安抚。
“儿子是去当亲王,不是去吃苦。”
“封地有人管,边军有人带,儿子就是去坐镇,不会累着,也不会上战场。”
“您放心,儿子惜命得很。”
德妃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可嘴角却勉强翘了起来,又哭又笑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你就会哄我。”
“当我不知道?寒渊城那地方,是大夏的国门,哪有那么安稳。”
“连个像样的药庐都没有,你要是犯了咳疾,可怎么办啊……”
她说着,转头看向一直跪在门边的戌影,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托付,声音放低了些,叫了她在外的名字,带着几分亲近:
“玥璃。”
戌影立刻膝行上前,在德妃面前跪好,动作标准无半分逾矩,双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触地,恭顺得没有半分棱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娘娘。”
德妃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托付,还有一丝同为女人的酸涩,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戌影的脊背微微绷紧,却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恭顺。
“起来吧。”
德妃终于开了口,声音软了些,带着一丝释然。
戌影直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有半分僭越,目光垂在地面,恭敬依旧。
德妃伸出手,握住了戌影的左手手腕,那力道不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托付出去。
“瑾儿去了北境,身边就只能靠你了。”
“他从小身子就弱,受了委屈也不说,疼了也不吭声,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我这个当娘的,在这深宫里,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
“只能把他,托付给你了。”
戌影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这份托付重逾千斤。
可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掷地有声,带着至死方休的坚定:
“娘娘放心。”
“奴这条命,是殿下的。”
“殿下在,奴就在。”
“殿下若有半分闪失,奴绝不独活。”
她没有说妾身,没有说我,用的是只有在主人面前才会用的自称,是刻进骨血里的臣服,是万死不辞的誓言。
德妃看着她,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彻底放下了心。
她从腕上褪下一只水头极好的玻璃种翡翠镯子,绿得像要滴出水来,莹润通透,是难得的至宝。
她拉过戌影的左手,把镯子稳稳地套在了她的腕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是当年我入宫时,太后娘娘赏的,跟了我一百多年了,现在给你。”
戌影瞳孔骤缩,连忙要把镯子褪下来,惶恐不已:
“娘娘,这太贵重了,奴不能收……”
“戴着。”
德妃按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目光沉沉。
“你是我瑾儿的人,就是我的人。”
“这镯子,你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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