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的指尖,微微一顿。
神识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这数十息的时间里,他的神识,始终绷在最锋利的刀锋上。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苍白病弱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唯有垂在袖中的左手,指尖微微泛白。
灵力探入戒中空间。
子洪的家底,比他想象中还要丰厚。
灵石堆积如山,以西漠特有的赤炎灵晶为主,粗略一扫,便有数万枚之巨。
几排紫檀木架上,整齐码放着功法玉简、丹药瓷瓶、灵材匣子。
每一件上面,都贴着西漠商王室的专属封签。
角落里堆着数十只铁木箱。
箱盖上的封条,清晰写着粮草、军械、灵矿的字样。
吴怀瑾没有多看。
他的神识精准地掠过这些杂物,直接锁定了空间最深处,那只单独存放的暗金色匣子。
匣子被取了出来。
暗金色匣子以神识封印层层封存。
封口处贴着一枚西漠商王室的金色火漆,火漆上盖着子纣的私人印鉴。
吴怀瑾没有急着打开。
他继续从戒指中,取出了另外几样东西。
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牌,上面刻着西漠商王室的徽记。
那是子洪的身份凭证,也是调动西漠残部的令符。
一叠往来的密信。
信纸以妖兽皮鞣制而成,墨迹是西漠特产的血墨,历经数年,依旧殷红如新。
一张北境舆图。
羊皮纸质地,边角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上面用朱砂笔,圈出了寒渊城、镇北关,还有几处至关重要的边境隘口。
寒渊城的朱砂圈最粗,几乎将整座城池都框了进去。
戌影、午影、丑影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
三人看着那枚暗银色的空间戒指,眼底齐齐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金丹期以上才能使用的空间法器,认主后便与原主人的神魂生生绑定。
人死,锁不灭。
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只能以蛮力将戒指连同内部空间一并摧毁。
绝无可能,完好无损地取出其中之物。
而主人,只是将戒指悬在掌心。
数十息的功夫,便无声无息地抹掉了子洪的血脉锁。
吴怀瑾拿起最上面的那封密信。
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西漠密文,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这些密文,他之前在子纣的大阵中见过。
可以破解。
“主人?”
丑影撑着身子走过来,看着密信上的文字,眉头紧锁:
“这是……”
“子洪和寒渊城守将姜崇烈的往来密信。”
吴怀瑾的声音很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子洪很久前,就和姜崇烈搭上了线。”
“姜崇烈借边境贸易的名义,给子洪的父亲子纣输送军械、粮草,助他完成血祭大阵。”
“当然,那时子纣还未反叛大夏,这些不能作为姜崇烈反叛朝廷的证据。”
他拿起那张舆图,指尖点在寒渊城的位置,上面用朱砂画了一个狰狞的叉:
“子纣死了,子洪逃了,姜崇烈不想把寒渊城的兵权交到我手上,就和子洪约好了,在葬龙峡截杀我。”
“杀了我这个奉旨就藩的瑾亲王,他就能继续把持寒渊城的兵权。”
吴怀瑾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指尖快速翻完余下的密信,眼底寒意更甚。
姜崇烈是姜家的嫡系,姜贵妃幼弟,被封为威北侯。
谷地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溪水流动的声响。
所有人都明白了,葬龙峡的伏杀,从来都不只是子洪的私人复仇,更是这个即将把三万边军交到他手里的威北侯,为了夺权,布下的杀局。
这个姜崇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到寒渊城。
吴怀瑾指尖摩挲着舆图上的朱砂印记,心底早已算定全局:
拿下姜崇烈,不止是要掌控寒渊城三万边军,更能顺着这条线,抓住二皇子或姜家的把柄,摸清阐教在北境的全部布局,甚至能借北原兽人部落的势力,布下更大的局,把整个北境,都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个狗东西!”
午影猛地攥紧了拳头,肋骨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着牙怒道:
“主人,我们现在就杀去寒渊城,把这个叛徒抓起来,碎尸万段!”
“急什么,目前证据不足。”
吴怀瑾抬了抬眼,目光扫过舆图上圈出的几处隘口,语气平静:
“他敢勾结西漠,敢截杀亲王,手里必然握着重兵。”
“寒渊城经营了五十年,早已是他的铁桶江山。”
“我们就这么闯进去,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指尖在舆图上的镇北关位置,轻轻一点:
“姜崇烈在寒渊城根基太深,我们要做的,不是硬闯。”
“是先去镇北关,摸清他的底细,抓住他通敌的实据,再名正言顺地拿下他。”
“三万边军,我要的是一支听话的、能打的军队,不是一群通敌叛国的乱兵。”
几句话,便定了北境的第一步棋。
众人瞬间了然,齐齐躬身应道: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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