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的人族,在兽人眼里,不过是两脚羊。
兽人吃人,用人族祭旗,把人族当奴隶、当牲畜、当可以随意宰杀的两脚羊。
她的声音依旧很平,像在念一份军报:
上古人族没有功法,没有符文,没有阵法。他们只有石刀、骨箭,还有自己的命。
可他们用了几万年,一代又一代,拿命填,拿骨头铺,硬生生把兽人从中洲赶到了北原。
她抬起手,指向城墙北面,那是北原的方向。
从镇北关往北,一直到北原深处的极寒冰原,每一寸土地底下,都埋着人族的骨头。
殿下可知道,北原有多大?
她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
“而如今人族昌盛,却无法全灭兽人!”
北原纵深万里,兽人部落散居在冰原、雪谷、冻土和地穴之中,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他们天生皮毛,能在冰天雪地里潜伏数月不动。人族修士追进去,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是她的本命真火,金丹中期的金火双灵力催发的至阳之火,温度高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火焰在她掌心熊熊燃烧,金色的光芒映着她冷艳的脸。
北原的严寒,对火修、金修确实有压制。真正的问题是,北原是兽人的主场。他们熟悉每一寸冰原、每一条雪谷、每一个可以在暴风雪中藏身的地穴。人族修士追进去,就像瞎子在别人的院子里摸黑找人。
找到的,往往是陷阱。
她收回火焰,掌心还残留着一缕青烟。
所以上古人族圣人想了一个办法。
她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圣人以域外天魔的分魂为引,借天魔的吞噬本源,吸纳天地灵气,转化成十城大阵运转的灵力。十座城池,十道阵眼,既是镇压天魔分魂的锁,也是阻挡兽人南下的墙。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城墙上的金色符文:
天魔分魂被镇压在十城之下,日夜被大阵抽取本源之力。吞噬、湮灭、侵蚀一切生机,对兽人同样致命。十城大阵不止是墙,是把天魔的,变成了困住兽人的牢笼。
人族如今已比兽人族要强了,但无法在北原的极寒中全灭兽人族,北原的极寒无法产出足够的食物,所以兽人族和我们不死不休。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寒渊城,是十城大阵最北端的一道阵眼。最深,最冷,镇压的天魔分魂碎片也最强大。
殿下知道,为什么我外祖父说寒渊城的地脉被人动过手脚吗?
她忽然问。
吴怀瑾没有回答。
因为寒渊城被围的那几天里,地脉灵枢的运转,出现过一次短暂的停滞。
就是那一次停滞,让护城大阵的防御力骤降了三成。
话音刚落,她颈间的狼牙吊坠忽然微微发烫,与吴怀瑾体内潜藏的玄黑虎符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
吊坠上的字,在夜色中闪了一下极淡的金光,随即消失不见。
地脉不会自己停滞。
是有人,在寒渊城内部,动过手脚。
她的右手攥紧了腰侧的刀柄,指节泛白。
我查了二十年,没查到是谁。
可我一定会查出来。
吴怀瑾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冷得像刀锋,琥珀色的眸子里烧着二十年不曾熄灭的火。
劲装裹着的胸口剧烈起伏,饱满的弧线在炎蚕丝下绷得发紧。
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微微分开站立,重心下沉,是随时能拔刀的战斗姿态,不是在防备他,是仇恨烧了太久,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裕亲王让本王给你带句话。
吴怀瑾开口。
姒脂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王爷说,你娘就留下你这么一个孩子。
他护不住你娘,让本王替他,护好你。
他把裕亲王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姒脂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攥紧了腰侧的刀柄,指节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是恨意,是悲痛,是二十年来从未熄灭的、对长耳大圣和黑豹大圣的刻骨仇恨,还有对那个在地脉上动手脚的内鬼的滔天杀意。
北风灌进城垛,把她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
灵光珠的光映着她的脸,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母亲战死寒渊城的画面,是外祖父衰老枯瘦的模样,是二十年来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仇恨。
外祖父他……还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了一分。
王爷说,你性子随你娘。
倔,不信人。
你爹待你好,你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不对。
吴怀瑾的声音很平,像在转述一份军报。
所以你跑去守苍岭口,离你爹远远的。
姒脂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连她最亲近的亲卫,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放着镇北关的安逸日子不过,非要去苦寒的苍岭口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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