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吴怀瑾的目光落在吴玉林身上。
“吴校尉出身京城神机营,精于弩阵。本王的亲兵营装备破灵弩,正缺一位熟谙弩阵的教头。从明日起,吴校尉每日申时到北门校场,教本王的亲兵练弩阵。亲兵营的弩阵指挥权仍归石柱,吴校尉只负责教习。不耽误你原有的军务,算是兼一份教职,每月额外加一百灵石。”
吴玉林愣了一瞬,随即抱拳。
“遵命。”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朝廷下派的人,在寒渊城多年,姜崇烈从不让他碰兵权,只安排些文书杂务。
今日这位瑾亲王当着三万人的面点他的将,还让他教亲兵营练弩阵。
虽然指挥权还在石柱手里,但这已经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得到真正的重用。
他不傻,知道吴怀瑾这番话同时也是一道防线:给了你差事,也划了边界,越界者不饶。
吴怀瑾微微颔首,然后他抬起眼,望向点将台第一排正中央那个拄着长矛的独臂老兵。
“周铁。”
“末将在!”
周铁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沙哑但响亮。
“你带本王的三名亲兵,还有你身后的马三、孙大牛,去粮仓清点粮草库存。本王给你三天时间,把每个营头的粮草配给标准、损耗率、补给周期,全部查一遍。有不对的,直接报本王,不用经过任何人。谁敢拦你,先斩后奏。”
周铁的眼眶又红了。
他把矛杆往地上重重一顿,吼了声“遵命”,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愿为殿下效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喊声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校场。
三万副玄铁重甲同时顿地的闷响,震得脚下冻土都在微微发颤。
“愿为殿下效死!”
“愿为殿下效死!”
呼喊声直冲云霄,将校场上空的铅云震开了一道缝。
晨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恰好落在点将台前那面混沌太极旗上。
吴怀瑾面色不改,暗运混沌灵力,喉咙口逼出一丝极细微的颤抖,让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更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极细的汗珠。
他微微抬了抬手,动作慢得像被风雪冻住,每一个关节都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滞涩,恰好能让前排的老卒看得清清楚楚。
韩骁望着那片跪倒的玄铁甲胄,脸上那股傲气终于褪得干干净净。
他沉默了很久,低声对姒脂说。
“将军,他一个筑基初期,把三万人治得服服帖帖……属下说句不中听的,您当年接手苍岭口的时候,花了一年才让那群老兵服气,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顿了顿,他攥紧了腰间的刀柄,声音忽然酸到了极点。
“不过说到底,他靠的也不是真本事。虎符是裕亲王给的,军饷是王府库银垫的,就连姜崇烈杀黑豹的功劳都被他用来收买人心了。他就是会借势而已。将军,这种人最会利用别人,您……您别被他的表面功夫蒙了。”
姒脂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缓缓收紧,又缓缓松开。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走下点将台的背影,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良久,她低声道。
“韩骁,你还记得外祖父是怎么说他的吗?”
韩骁一愣。
“裕亲王?”
姒脂微微颔首。
“外祖父说,他是个好孩子。”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那面混沌太极旗。
“现在我知道外祖父的意思了。这和他是不是废物没关系。和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没关系。”
韩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他垂下眼,攥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暗恋姒脂这么多年,自身原是世家公子,从校尉一路拼到金丹期副将,无数次在战场上替她挡刀断后,却从来没能让她用这种语气提起过自己。
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吴怀瑾骂了八百遍,表面上却只能挤出一句干巴巴的附和。
“将军说的是。”
散场后,姜虎生低着头往军营走。
刚走到巷口,就被石柱拦住了。
“姜校尉,殿下有请。”
姜虎生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跟着石柱去了帅堂。
他已经做好了被降职甚至被砍头的准备,当众顶撞主帅,在任何军队里都是死罪。
吴怀瑾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鎏金暖手炉,脸色依旧苍白。
见姜虎生进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姜虎生没有坐,抱拳说道。
“末将今日冲撞殿下,甘愿受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罚什么?”
吴怀瑾笑了笑。
“你说的是实话。本王确实不能以一敌五。但本王需要你这样敢说实话的人。军营里阿谀奉承的人太多了,缺的就是你这种敢站出来说真话的硬骨头。”
他从案上拿起一枚令牌,递给姜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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