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脂灵根深处的剧痛被这股力量缓缓抚平,那道封存了五年多的旧伤在冰与水交织的浸润下渐渐痊愈。
当最后一缕冰凤本源彻底融入姒脂的金丹时,极寒风暴骤然停歇。
姒脂丹田深处的金火金丹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丹体表面的冰凤羽纹愈发清晰。
她的金火灵力在经脉中重新运转时,每一缕灵力的边缘都多了一层极淡的冰蓝光晕,金与火不再是纯粹的炽烈,而是裹了一层千年寒霜。
从此刻起,她的金火灵根之中永远刻入了她母亲的本源印记。
姒脂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金火灵力的赤红光芒中多了一丝幽幽的冰蓝,两种本该相克的属性在她体内奇异地共存。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姒脂看着戌影左臂渗血的绷带,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恨戌影的刻薄,恨那个站在戌影身后的男人。
可她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这一挡,她此刻已经经脉尽断。
这笔账,她记在了两个人头上。
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查了二十年,连母亲的精血都找不到;恨自己打不过两个影卫,连拔刀的资格都没有;恨自己明明恨得要死,却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帮助。
戌影收回玉符,站起身,左臂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膝弯微屈行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半礼。
“恭喜姒将军融合精血。没什么事我便去向主人复命了。”
她转身欲走。
“戌影。”
姒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重新披上那件满是裂纹的劲装,裹胸的边缘从衣领裂口处露出一线瓷白。
她的脸依旧惨白,唇上还沾着咬破下唇留下的血迹,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不是感激的亮,是猎物嗅到猎人气味时那种警惕的亮。
她盯着戌影的背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你对我敌意很大。”
戌影在门边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头,冰蓝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
“主人的狗,生来就是替他挡刀、替他饮血、替他踏平所有挡路之人的。”
“你现在,连替他挡一根流矢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颈间那枚冰冷的歃影箍,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傲慢: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知姒将军。”
“地底那五千狂化兽人,昨日已被主人以混沌本源尽数净化。”
“姜崇烈的禁制是‘绝对服从’,把它们当成没有思想的杀戮工具;主人的混沌印记,是赋予它们新生。”
“它们最终的生杀大权,只能来自主人的混沌金丹。”
“没有他的允许,你连让它们抬一下爪子都做不到。”
“你娘的精血能让你与它们产生血脉共鸣,但共鸣归共鸣,你只能听懂它们的嘶吼,却发不出任何一道指令。”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冷得像北境腊月的冰碴子,声音轻飘飘的,却每个字都带着倒钩,狠狠扎进姒脂的心脏:
“以后你每次想用它们,都得跪在主人面前,求他点头。”
“求他开恩,求他施舍你,就像你今天跪在帅堂里那样。”
“堂堂苍岭口守将,三十二岁了,到头来连五千头畜生都使唤不动,还得看我主人的脸色。”
“你说你拿回精血有什么用?”
“不过是多了一样需要求人的东西罢了。”
姒脂扶着榻沿,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脸依旧惨白,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那是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彻底冷静下来的锋利。
她看着戌影,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我娘的精血,是她留给我的,也是姜崇烈留给我的。”
“我跪的是她,不是你主人,更不是你。”
“至于求他……”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冷硬如铁的弧度: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主人最锋利的刀,可刀终究只是刀。”
“握在手里的时候是利器,搁在案上不用的时候,就是一块废铁。”
“你以为自己离他最近?”
“你不过是他脚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连个正经名分都求不到。”
“侧妃,说得好听,说到底还是侧。”
“侧妃永远坐不了正,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戌影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指尖在歃影箍上骤然收紧,但那丝僵硬只停留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被一种更深、更冷、更疯狂的得意所取代。
她没有动怒,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层近乎怜悯的光。
“你说得没错。”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分享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可那轻飘飘的语调里,每个字都浸着刻入骨髓的骄傲与虔诚:
“可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我是他的刀,是他亲手戴上这只歃影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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