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如今大汉积弱、朝堂倾覆、兵权尽失、群雄割据,硬碰硬绝无胜算。
唯有忍一时屈辱、演一场假戏、舍一次虚名,方能骗尽枭雄、诛杀国贼、重定乾坤!
今日假意禅让,是为明日重掌河山;今日暂送虚名,是为永世稳固汉祚!
片刻之后,少年天子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怯懦、迷茫、挣扎尽数褪去,只剩皇族子弟的隐忍刚烈、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刘辩沉声开口,语气坚定无比,再无半分犹豫:
“朕信司徒!朕愿忍万世之辱、演这场禅让大戏!只要能诛杀国贼、重光汉室、安定天下,朕甘愿背负退位庸主之名、甘愿忍一时朝野非议!”
“但求社稷复存、祖宗基业不毁、乱世得以平定,区区帝王虚名、一时屈辱,朕,忍了!”
少年帝王字字铿锵、句句赤诚,尽显大汉皇族最后的风骨与忠义。
王允见状,老泪微湿,深深叩首拜谢:
“陛下圣明!有陛下隐忍成全,大汉必兴!乱臣必灭!天下必安!老臣定不辱使命,拼死为陛下诛贼复国、重定山河!”
君臣二人心意相通、默契已成,绝杀大计,彻底敲定!
当日黄昏,一道震惊整个长安朝野、震动天下九州的天子诏书,自未央宫深宫悄然传出。
诏书笔墨工整、言辞恳切、字字谦卑、句句自省,通篇皆是少帝刘辩的自责退让、顺天禅让之意。
诏书中直言:朕以幼冲,承嗣大统,德薄才疏、暗弱无能,继位以来,天灾频发、战乱不止、黎民流离、社稷动荡。朕无君临天下之德、无安定乱世之才、无统御九州之力,致使汉室倾颓、山河破碎、苍生蒙难。
又言:太师董卓,天资雄武、圣德盖世、功盖古今,定乱安民、镇护社稷、威慑四方、功高万古,顺应天命、契合人心,乃天授圣人、当世真主。
最后明诏天下:朕愿退位避贤、禅让大统,以大汉四百年基业,禅位于太师董卓,顺天应人、以安天下!择吉日,于未央宫金銮宝殿,行禅让大典,传位立新!
诏书一出,整个长安瞬间炸裂!
朝野百官、关中士族、皇城内外、大街小巷,尽数哗然沸腾!
此前百官劝进,终究是臣子拥戴、群臣造势,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带着几分逼迫胁迫之意。
可今日,是当朝正统大汉天子,主动下罪己诏、主动退位、主动禅让、真心让位!
是刘氏皇族亲口承认汉祚已终、天命改移,亲口认可董卓功德盖世、天命所归!
这一纸诏书,彻底坐实了董卓的天命正统、帝王名分!
消息飞速传遍郿坞、传入董卓耳中。
此时的董卓,正在郿坞正殿宴饮享乐、沉醉歌舞,日日沉浸在奢靡温柔乡中,早已懈怠松弛、心志飘飘。
当侍从跪地禀报、呈上天子禅让诏书的那一刻,董卓猛地推开怀中美人、打翻案上美酒,肥硕的身躯骤然站起,双手颤抖接过诏书,一目十行、反复细读!
一遍、两遍、三遍……
越看越狂喜、越读越亢奋、越览越癫狂!
字字句句,皆是他梦寐以求的正统天命!
字字行行,皆是他日夜期盼的九五认证!
他无数日夜幻想、无数时刻渴求、无数美梦憧憬的一切,今日终于成真!
天子主动禅位!汉室主动让位!天下天命归我!
多年蛰伏西凉、多年征战中原、多年掌控朝堂、多年觊觎神器,今日终于功德圆满、水到渠成!
“好!好!好!”
董卓连呼三个好字,声震殿宇、喜形于色、癫狂亢奋,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眼底是极致的狂妄、极致的得意、极致的志得意满!
“朕!不日!登临九五!开国立新!坐拥万里河山!执掌天下苍生!哈哈哈哈——!”
纵横捭阖的狂笑声响彻整座郿坞,穿透殿宇、传遍四方。
数年隐忍、数年筹谋、数年权争,他终于要从权臣逆臣,名正言顺、正统禅让,成为开国帝王!
往日残存的所有顾虑、所有忌惮、所有不安、所有迟疑,尽数烟消云散!
他曾顾虑天下民心念汉、顾虑诸侯讨伐有名、顾虑自身名分不正、顾虑后世史书唾骂!
如今天子主动禅让、主动归贤、主动退位,便是彻底洗去他乱臣贼子的骂名!
从此往后,他董卓,不是篡汉逆贼!
是顺天应人、受禅开国、承继天命的新朝圣主!
是汉室德衰、天命转移、顺天而立的正统帝王!
普天之下、万民百官、后世千秋,再无人能诟病他半分!
天命在我!大势在我!帝业在我!
狂喜过后,董卓眼中精光暴涨、意气风发、雄心万丈,当即传令下去,全力筹备禅让大典、开国礼制、新朝规制!
“传孤令!”
董卓昂首立殿,声音威严浩荡、不容置疑:
“即日起,举国筹备禅让大典!整饬皇宫、修缮銮驾、锻造衮龙帝袍、制定新朝历法、拟定百官新阶、规划开国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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