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将手伸进内牢笼内，握住付年的手，一字一顿道：“你放心，我会保你祖母安享晚年，还有你那娘子和儿子。”
付年盯着陆沉舟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点头道：“好，我说。”
“我的确是刁光送出来给他做替死鬼的，原因也很简单，为了银子，不过陆大人我劝您别继续查下去了，刁光这个人最是阴险狡诈，他找我出来做替死鬼也不是白找的，他们贩卖私盐，从出售到销赃，一整个都是我负责的，即便我如今实话告诉你，也治不了他的罪。”
闻言，沈瑶也蹲下身子：“你且说着，我们自会去调查，说不定就有什么被遗漏的。”
付年思考一番，无奈继续道：“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这私盐是中东地区的盐田而来，当时，是西羌人和刁光谈条件，要制造一场水患，他们需要患病的流民，刁光则需要盐田做私盐买卖。”
“后面，西羌人被你们抓了，可私盐买卖依旧继续，刁光命令我负责全部事情，从运输，到售卖，到将银子弄清白，都是刁光的命令，但真正做的都是我。”
“包括那何望，就是我的一个手下，还有赵永年，何望死后，他找到我说要继承这私盐生意，我也同意了，我们才做的。”
“对了，所有销售私盐得来的银钱，底下的人都必须全部上交给我，我按照分成将银钱都分好后，把剩余的送到玉兰苑，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玉兰苑？”
陆沉舟皱着眉，他只知道如意苑，这什么时候又来个玉兰苑。
付年解释道：“这玉兰苑是个大酒楼，里面服务好，菜品好，利润少的可怜，但其实是刁光故意让卖的便宜的，为的就是多吸引客人，这银子送到玉兰苑，玉兰苑的账房就会动手脚。”
“动什么手脚？”陆沉舟追问道。
付年低头叹了口气：“这个我知道的真不多，只是偶尔听那掌柜的说上过几句，比如一道菜，玉兰苑卖10文，他们就记20文，这样，顾客按照正常价格付了10文，剩下10文就从私盐银子里扣，就这么着，本来卖私盐得的不能用的银钱，就这么能用了10文。”
闻言，陆沉舟不禁苦笑两声：“怪不得你们的账本查不出一丝错处呢，合着是玩上这套了！行行行，真行。”
付年又继续道：“对了，在我住处，我家和邻居家中间隔着的墙里，藏着一个盒子，里面有个账本，那是我自己记下的送到玉兰苑的银子数，对你们或许有用。”
从天牢里出来，沈瑶和陆沉舟以及沈锦川三人便兵分两路，沈瑶带着一些身强体健的家丁去往付年住处砸墙找账本，陆沉舟和沈锦川则开始围绕玉兰苑布局。
晚上，沈瑶拿着一个盒子回来，里面便是付年自己记下的送往玉兰苑的银钱。
有了这账本，翌日，陆沉舟和沈锦川便找了几个机灵的侍卫，谎称要查找逃犯，来到玉兰苑吃饭喝酒，还要了一张报销的手写凭证。
拿到这凭证，陆沉舟和沈锦川当晚便率领一众侍卫，掀了这玉兰苑，径直找到了账本，交给陆父一核对，果真是都对上号了，紧接着，侍卫们又在玉兰苑暗室里找到了两大箱银子。
如此人赃并获，玉兰苑掌柜再也招架不住，只说这都是如意苑那边的命令，他们只负责做账，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这些口供证据，陆沉舟和沈锦川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带着一众侍卫便冲到了如意苑，将刁光以及如意苑的其他管事一并抓了进去。
当晚，沈瑶一行三人再次来到天牢，看着在地上坐着的刁光，陆沉舟不由得感叹道：“刁掌柜，你现在明白了么，邪不压正，不论做错事的手段如何高明，始终都会遭到惩罚。”
“你自认为你聪明绝顶，手段高明，侥幸逃脱一次仍然不知悔改，这下可尝到滋味了？”
刁光坐在地上，听着陆沉舟这话，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眼睛半眯着，一脸戏谑玩味的看着陆沉舟：“陆大人说的真好，邪不压正，我知道，从中东水患，你查到如意苑开始，便怀疑这一切都与我有关。”
“可是陆大人，纵使你怀疑，也得按照我朝的律法来，我朝律法那是讲究证据的，证据不足，我就是无辜的，你休想让我认罪。”
沈锦川冷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们如今已经查到了玉兰苑，账本也到手了，接下来便是查你如意苑的账本，若是对得上，你这个掌柜逃脱不了一点干系。”
刁光看了眼沈锦川，无奈的摇摇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那就请查完了，证据充足了，沈国公再来与我对峙吧。”
“你！”沈锦川有些生气，事情明明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刁光还依旧能如此淡定，不将他们三人放在眼里。
可气过一会儿，沈锦川恢复了正常：“那就等着看吧，下次我来，可就不是对峙了，那是押送你去刑场。”
闻言，刁光突然笑了出来：“能让沈国公亲自押送我去刑场，刁某可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哈哈！”
“你！”沈锦川更气愤了。
陆沉舟看着如此淡定的刁光，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乱，他赶忙起身，拉着沈瑶和沈锦川往出走，一路上沉默不语，脸色苍白。
沈瑶和沈锦川看出了陆沉舟的异样，随即问道：“沉舟，你这是怎么了？”
陆沉舟摆摆手：“没事，就是觉得很不安，你们说，会不会是刁光还有什么后手？”
听了这话，沈锦川率先开口：“能有什么后手，就算再有后手，证据可不能骗人，他费了这么大的劲，那银子总得在自己手里吧，那些账本和凭证可都是咱爹弄着呢，不存在被收买的情况，放心吧，这次他也跑不了了。”
话虽如此，可陆沉舟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他现在只想快些回家，回到沈府，听陆父亲口对自己说这些证据能定了那刁光的罪，他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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