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陆沉舟的担忧是对的,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三人一回到沈府,陆父便迎了上来:“你们三个总算回来了,有个重要的事!”
陆沉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声音都伴随着颤抖:“爹,你说什么事情。”
陆父带着他们来到桌案前,上面放着的都是他们刚给陆父送来的玉兰苑和如意苑的账本以及各种交接凭证。
陆父开口道:“我仔细核查了这些账本和凭证,发现这银子的确是通过玉兰苑做假账送到如意苑的,但每次进入如意苑后的银子都通过一个叫做安康的人给领去了出去。”
“安康?这人是谁?”沈瑶有些疑惑的问道。
“如意苑的二当家,刁光的心腹。”陆沉舟嘴唇发白的回着沈瑶的话,随即又抬起头,看向陆父:“爹,你的意思是,这些银子,最后的去向都是安康?”
陆父无奈的点点头:“在你们回来之前,我还用咱们王府的令牌去银号里查问了一下,每次领取银子的人,也都是安康。”
闻言,沈瑶也傻眼了,她拿起那凭证瞧了又瞧,果然,上面的签字都是安康。
也就是说,这些银子最后在安康这里停止,而刁光又一次的完美隐身。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三人再一次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垂头丧气,陆沉舟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又一次,又一次被他逃脱了,啊!”
陆父眼见陆沉舟如此,也实在有些不忍心,他上前扶起陆沉舟,安慰道:“儿啊,爹知道你心情,可也没办法,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这刁光隐藏的如此好,说明做之前就已经想好所有问题了。”
“你可切莫要灰心,这心力一没,就永远都被那刁光打败了,你好好想想咱们一大家子人,我们在岭南那么艰苦的地方都生活下来了,我们陆家最不缺的就是毅力,就是心气。”
“你若是累了,就跟皇上说说,好好休息一段,这私盐如此利润可观的生意刁光都摒弃了,说明他们有更赚钱的生意,迟早有一日,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闻言,沈瑶也扶上了陆沉舟的肩膀:“就是,沉舟,你想想我们为了查明真相,还陆家清白等了多久,如今这才多久,怎么能轻易放弃,爹说的对,我们去找皇上说说,休息些时日,再接再厉,百折不挠。”
陆沉舟低着头,好似缓了许久,再次抬头,他的眼中有了些许光彩:“爹,瑶儿,你们说的对,这些人在暗,我们在明,定然会落后几步,我一定坚持,不将这刁光绳之以法,我誓不为人!”
陆沉舟满眼狠厉,沈瑶和陆父以及沈锦川都有些担心他。
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只能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相信邪不压正,也相信刁光迟早有一日会被绳之以法。
翌日,陆父和陆沉舟将证据移交到了大理寺,很快便被审判了。
安康等一众参与买卖私盐的人都被处理,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唯有刁光,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虽然被释放,可由于大多数案件都与如意苑有关,皇上直接下令,以这次的私盐事件为由,封了如意苑,与此同时,皇上又奖赏沈瑶和陆沉舟以及沈锦川三人,说三人忠君爱国,屡破奇案,不禁赏赐了珠宝,还特地赐下百日休沐,无事不用上朝。
三人谢过皇上恩典,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因为心里明白,放走了刁光一个,便是放虎归山,迟早他会卷土重来。
翌日一大早,刁光得到允许进入如意苑,经过重重筛查,带走了一些个人用品。
刁光派人将这些东西打包带走,到了城门口之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笑着走上前:“陆大人怎地今日有此雅兴在这城门口啊?是专程来送刁某的么?”
陆沉舟迎着刁光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日我在牢中对你说的话依旧作数,邪不压正,即便你逃脱一次两次,也不会此次都这么好运,总有一日,我会将你绳之以法。”
刁光笑着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那刁某拭目以待,陆大人,我们就此别过,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着,刁光一边大笑着一边离开。
陆沉舟看着刁光的背影,那般的肆意松弛,仿佛天地万物尽在掌控之中,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将刁光绳之以法的决心。
若是让一个坏事做尽,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的人,活的这般肆意,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三日后,沈府内,一大家子人正吃着饭,沈瑶突然开口:“爹,娘,我有个想法,我们三人好不容易有百日休沐,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一大家子出去玩玩,去哪都好,散散心,不然每日在这大宅子里待着,人都要待傻了。”
陆父陆母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沈瑶的心意。
自从刁光被放走,沈瑶和沈锦川倒是还好,这二人纯是外向型,不满就发泄,兄妹二人还特地做了两个稻草人,贴上刁光的画像,让小陆昭和小李佑对着稻草人玩飞镖。
这一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在沈瑶和沈锦川眼里看来,是很解气,但在陆沉舟眼里看来,倒是一种折磨。
一个作恶多端之人,不能用律法将其绳之以法,只能用这些小孩把戏进行发泄不满,对刁光的实质性伤害几乎等同于没有。
想到这,陆沉舟便更加颓废,他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什么事情都没兴趣去做。
沈瑶此番提出要去外出走一走,不过是想让陆沉舟散散心,见识到我朝的大好河山,百姓安居乐业,才能让陆沉舟更振奋,重新燃起斗志,与刁光这类恶人斗争到底。
可虽然知晓沈瑶心意,陆母陆母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瑶儿,我和你爹以前确实总说要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可后来经过流放,我们俩都明白了,只要你们在身边,哪里就是家,如今我和你爹也都习惯了,不觉得无趣,反倒是一想到出门就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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