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与其说是体贴地将空间留给母亲,不如说,是父亲那道复杂难辨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下意识想要逃离。
她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父子间短暂的对话进行得干涩而勉强。
没过多久,沈玉刚的视线忽然越过她,望向了门口。
沈秋郎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母亲杨红玉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手里提着保温桶,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担忧。
她立刻起身,低低说了声“妈,你来了”,便将床边的位置让出,几乎是有些仓促地退出了病房。
心底那份混杂着愧疚、慌乱和急于做点什么以弥补的情绪驱使着她,此刻,她只想找到那个能带来一丝确定性的人。
她走向电梯,却又在按下按钮前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向了楼梯间旁的护士站。
果然,那道优雅的身影仍在那里。
叶卡捷琳娜斜倚在咨询台边,身旁站着那位气质干练的助理。她似乎正低声交代着什么。
“怎么了?”叶卡捷琳娜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靠近,转过头,朝她勾了勾手指。沈秋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快步走了过去。
“我帮你请了最好的护工,关于后续的治疗方案和用药……”叶卡捷琳娜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安排妥当的从容。
“费用我可以自己付。”
沈秋郎几乎是脱口而出,甚至为了强调,还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些。
叶卡捷琳娜闻言,微微偏头,深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她稍稍倾身,压低了声音,那语调温柔依旧,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沈秋郎强撑的镇定:
“哦?真的吗,宝贝?”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字清晰,“在你……向我借了两个亿的情况下?”
“……”
沈秋郎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地、彻底地闭上了。刚刚那点强撑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一丝窘迫在脸颊悄然晕开。
“我会努力还钱的。我很快、很快就能有钱了。”沈秋郎的嘴唇不自觉地瘪了瘪,像只受了委屈又强撑面子的小鸭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倔强。
看她这副模样,叶卡捷琳娜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不再继续逗她。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捏了捏沈秋郎的脸颊,将那点瘪下去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专家最晚明天就到。所有的诊疗和后续费用,我来负责。”她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随即,指尖下滑,捏住了沈秋郎的下巴,让她微微抬起头,然后那手指又顺着颌线滑落,状似无意地勾住了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下方的衣襟,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锁骨处的皮肤,“就当做是……”
沈秋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太清楚这个动作和未尽之言背后的暗示了。
一个念头飞快地窜过脑海:或许,接受这种“亲密”的交换,是获取急需资源最快的方式。
可紧接着,更强烈的羞耻感和某种固执的原则又冒了出来,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年轻人总是容易在无谓的骄傲、虚浮的名声与实实在在的需求、生存的必需之间,反复撕扯,摇摆不定。
她的目光,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落在了叶卡捷琳娜近在咫尺的唇上。
那唇色是淡淡的蔷薇粉,唇形优美,此刻正带着一丝了然又玩味的弧度。
好想亲她。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蹦出来,清晰而强烈。
在她尚且短暂的经验里,亲吻是不同的。当叶卡捷琳娜的唇落下时,会带着一种近乎宽容的温柔,仿佛能原谅她所有的鲁莽和笨拙,甚至耐心地引导她、教会她。
在那些唇齿交缠的时刻,时间的流速似乎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充满了令人晕眩的甜蜜与安心,足以让她暂时忘却外界的纷扰、肩上的重担,还有此刻内心的纠结。
明明没有几次经验,沈秋郎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开始对亲吻上瘾了。
这种认知让她心头一颤,分不清是期待更多,还是害怕这种不由自主的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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