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像是不愿意再窥探凡间一般，从旁边缓缓拉来一片薄云，将自己重新遮住。
夜色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外面只剩下厚蹄兽睡着后的轻微呼噜声，听起来沉稳平缓。
“……”
顾意抬手抓住那只偷偷伸过来的冰凉小手，翻过身，正面看向清叶。
借着很淡的夜光，他发现清叶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那双蓝色眼睛中闪耀着比刚刚还要明亮的光芒，里面像是藏着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顾意。”她轻声叫他，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呢喃。
“嗯。”
“……我睡不着。”
“嗯？”顾意轻轻揉了揉她的手，带着一点笑意，“刚刚困得差点摔在地上的人是谁？”
“唔——”
清叶不满地撅起嘴，像是在抗议他的话，把枕头往顾意那边挪了挪。
顾意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搂过来，即使隔着被褥，也能清楚感觉到她身体玲珑有致的轮廓。
可让顾意没想到的是，清叶下一刻居然直接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结果后背“咚”地一声撞在车厢壁上，声音不算大，差点把外面的厚蹄兽惊醒。
“呼——”
清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心跳一下子快了很多。
幸好车厢里很黑，顾意看不清她的脸，不然一定会发现，她现在的脸红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厉害。
她可是精灵族的二公主，怎么一时冲动，就做出这种事了？清叶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后悔。
可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就搂住了她，那些刚冒出来的后悔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她一下子又安心下来。
“嘻嘻。”清叶发出一点小女孩似的笑声，枕着顾意的枕头，抬眼和他对视，“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是恋人吗？”顾意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但很认真，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忽然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
清叶听完，眨了眨眼，然后又轻轻笑起来。
她没直接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慢慢变得更明显。
就在这时，像是碰巧一样，车窗外吹来一阵晚风，流云被风卷走，月色也从云后洒了下来，刚好透进车窗，把车厢里两个人的脸都照亮了。
清叶金色的长发散在枕边，肤若羊脂凝玉，她那双原本清澈的蓝色眼睛此时却满是迷离，眼中倒映的全是顾意。
顾意看着她，也没再说话，他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清叶立刻顺势靠过来，把脸贴在他的衣领附近，顾意只觉得胸口一热，那是她脸颊传来的温度。
“嗯——”
怀里的女孩轻轻哼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催他。
顾意低下头，正好对上她微微撅起的樱唇。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早已阖紧了眼眸，看起来和不久前在地下城那次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上一次顾意还有顾忌，克制着自己强行扯开了话题，而这一次......
他感到喉间莫名泛起一阵发紧的痒意，缓缓凑近那对莹润粉嫩的唇瓣。
鼻尖先轻轻碰到一起，淡淡的香气一下子钻进呼吸里。
下一瞬，他的唇便轻轻贴上了她微微翘起的唇瓣。
只是浅浅相贴的一瞬，柔软的像是碰上了天空中最薄最轻的云朵，又带着微凉的温润。
清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睫毛也微微抖了一下，随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肩头软了，呼吸也乱了几分。
她抬起双手，摸索着紧紧抱住顾意的后颈，像是一下子不想再分开。
两人都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很生涩地贴着彼此，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唇瓣才慢慢分开。
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彼此对视时，能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的情意。
停了片刻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再次靠了过去。
这一次，动作明显比刚才更主动一些。
像是压抑了太久，又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两个人都开始贪婪地索取对方的气息，唇齿交融，像是吮吸着世间最美味的汁水。
清叶很快就有些撑不住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顾意胸口，额头抵着他的衣襟，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顾意。”
“……嗯？”顾意低头应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刚落，两人又忍不住凑了上去。
于是，第三次、第四次……
直至再次分开，唇边的银丝断掉时，他们这才终于停下来。
此时，两人身上的衣物已经有些凌乱，被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一边。
顾意顺手将火元素再次汇聚，车厢里很快暖了起来，光线也比刚才亮了一些，足够让他们看清彼此的神情。
清叶的鹅黄色裙子已经被拉开了一些，胸口处的衣料也有些松，露出一侧白净的肩头、和胸口那诱人的白腻沟壑，衬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软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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