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暂停的效果正在消退，小林时雨能感觉到周围凝固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就像冰面即将碎裂前的预兆。
他的卍解虽然强大，但维持这种级别的领域消耗太大了，更何况他刚才连续击杀了三名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灵压已经降到了危险线以下。
“四成……不，现在可能只有三成左右了。”时雨在心中快速估算着自己的状态。
他看着面前静止的哈斯沃德，对方眼中那不甘和恐惧的神情被定格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时雨没有笑，他知道时间暂停一旦解除，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先废了他再说。”
时雨抬起千古刹那，刀尖对准哈斯沃德的右腿。废掉行动能力，就算对方还有后手也追不上自己。这个打算很合理，很稳妥，很符合时雨一贯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处世哲学。
然后时间暂停解除了。
就在解除的瞬间，哈斯沃德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离谱，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被定住的人，金色的长剑横扫而来，携带着某种诡异的因果律波动。
“什么？！”
时雨瞳孔骤缩，紧急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在死霸装上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
“你……你怎么能动？！”
时雨难以置信，他的时间暂停应该冻结了一切，除非对方的灵压远高于他，否则不可能挣脱。哈斯沃德的灵压确实强，但绝对没到能破开时间暂停的地步。
哈斯沃德站直身体，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的能力确实可怕，小林时雨。暂停时间，多么犯规的力量。”他抬起手中的金色长剑，“但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调和’面前，任何力量都有破绽。”
时雨眯起眼睛，迅速后退拉开距离，同时感知着对方的灵压波动。刚才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必须重新评估局势。
“什么意思？”
“意思是……”哈斯沃德举起长剑，剑身上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你的时间暂停确实把我定住了，但在被定住的那一瞬间，我用‘世界调和’将‘被定住的状态’和‘能够行动的状态’进行了平衡。”
时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把‘被定住’和‘能动’这两个矛盾的因果给平衡了？！”
哈斯沃德点头，“‘世界调和’的本质，是在任何对立的因果之间寻找平衡点。你的时间暂停剥夺了我的行动能力，这是一个‘因’。而我需要‘能动’这个‘果’。正常情况下，这两者矛盾，无法共存。但只要找到平衡点……”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中浮现出一个微缩的金色天平。
“我就可以在‘被定住’的同时，保留‘能动’的可能性。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我做出反击。”
时雨沉默了两秒，然后由衷地感叹：“你这能力真他妈赖皮。”
“彼此彼此。”哈斯沃德平静地说，“你的时间能力也很赖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原地。
铛！
刀剑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时雨的千古刹那和哈斯沃德的金色长剑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团光影，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灵压的剧烈波动。
“你的灵压下降得很快。”哈斯沃德一边战斗一边说，“连续击杀六人，你的消耗太大了。现在的你最多只有巅峰时期的三成实力吧？”
“三成也足够砍死你。”时雨一刀斩向哈斯沃德的脖子。
哈斯沃德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时雨的心脏。时雨瞬步急退，但剑尖还是在他左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该死……”
时雨心中暗暗叫苦。如果是全盛状态，他杀哈斯沃德如杀鸡。但现在灵压只剩下三成，连维持卍解都勉强，更别说用那些消耗巨大的时间技能了。
哈斯沃德似乎看穿了他的窘境，攻势越发凌厉。金色长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每一击都带着“世界调和”的因果律波动。
“你的时间能力需要灵压支撑。”哈斯沃德一边进攻一边说，“灵压越强，效果越好。反之，灵压越弱，效果越差。现在的你，连‘迟滞之域’都很难维持吧？”
时雨没有回答，因为哈斯沃德说对了。
他的“迟滞之域”现在只能减缓对手10%的速度，和巅峰时期的90%完全没法比。“一瞬千年”的加速效果也从“千年”降到了“百年”。至于“历史断章”这种精细操作，他现在根本不敢用，万一灵压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死期到了！”
哈斯沃德突然收剑，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时雨。
“世界调和·因果逆转！”
时雨感觉身体一僵，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试图扭曲他周围的因果律。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法阵，法阵中央刻着一个天平图案。
“这是……”
“你刚才躲过了我多少剑？十七剑？十八剑？按照因果律，你本应被其中至少三剑击中。但你的时间能力让你避开了这些‘必然’。现在，我要把这些‘未发生的命中’平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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